天穹之上,劫雲未消。
但渡劫之人都已渡劫完畢。
眾人望著斬破球形閃電出現在外的劍祖,皆是一愣。
只見劍祖額心之上,一道五色神鏈光環自動剝落脫離,似花瓣一樣消散。
而這時,無量的灰黑色邪氣似開閘的洪流一般,朝著天穹之上的劫雷飛去。
劍祖的表情似乎既痛苦又清醒。
忽然間,他眉心之上的天眼竟飛出一道半透明的意劍。
錚!
此意劍一出,在場所有人感覺到虛空之中,爆發出一道無匹的劍意。
更有不少修士,他們佩戴在外的法劍也跟著發出錚鳴之音,似在應和意劍,並差點飛了出去。
不過,劍祖並未有操縱其他修士法劍的意思,他只想用意劍斬除邪氣。
斬出的意劍除了爆發出無匹的劍意之外,其上似乎還包含著一層似無堅不摧的意志。
劍意無雙,連前方的虛空都斬出了一片斷裂的黑色深淵,所有的邪氣都被斬進了黑色深淵。
眾人見狀,皆是一驚。
劍祖的攻擊力竟能破壞由兩界意志維持的戰爭界域空間,看來他雖然剛剛突破,但也絕對會蛻變為一位極強的合道強者。
“此人的劍道天賦實在驚豔無比,就是不知道從他額心中冒出的灰黑色邪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有合道修士喃喃道。
雷劫中心處,寧奇也俯視著下方的虛空深淵。
他眸光燦燦,同樣好奇的望著這邪氣。
寧奇親自操縱這凝聚了山海界、浩然界、界海三地規則凝聚的劫雷,讓劍祖等人突破。
劍祖經歷了十八重雷劫,受益最多。
寧奇一直記掛著劍祖體內封印著邪氣,身負大道之傷,所以他用劫雷幫他重塑合道之身,洗禮元神魂魄。
一是為了讓劍祖徹底恢復,二也是為了驅除劍祖體內封印的邪氣。
效果還是不錯的,劍祖體內的大道之傷已完全恢復,最後也是寧奇用劫雷之力逼出了劍祖體內的邪氣,所以他在劍祖額頭種下的五行神鏈才會自動脫離消散。
只是現在看來,這邪氣當真詭異,竟然連十八重劫雷也只能將它從劍祖體內剝離,卻無法將之湮滅。
下方。
劍祖斬出的虛空深淵正緩緩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咦!”
凝望著此處的眾人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咦之聲。
只見不斷修復的深淵旁,一縷縷邪氣正如灰黑色的觸手一般,沿著深淵之壁,重新爬了出來。
劍祖的劍意根本奈何不了它!
劍祖見此,一雙劍眸也略微一沉。
寧奇卻對他投來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劍祖點頭,如今只能將這邪氣交予寧奇處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心,那裡再無一絲邪氣,受了邪氣萬年之苦,如今終於擺脫。
他感受著體內因邪氣造成的大道之傷,如今也完全恢復。
劍祖心中對寧奇自是感激無比!
只是未見到邪氣被完全處理,他還無法做到發自內心的高興。
寧奇望著從深淵中重新溢位的灰黑色邪氣,手指點出,輕輕撥弄在他前方旋轉的劫雷大丹。
這劫雷大丹經歷了剛剛的雷劫消耗,體積並未有減少的意思。
反而因為再次汲取了山海界、浩然界以及界海的規則之力,變得更為凝鍊了幾分。
寧奇創造了它,它在寧奇面前,就如一隻聽話的忠犬。
隨著寧奇的撥弄,頓時,整個劫雷大丹向著下方吐出一道劫雷。
這道劫雷粗如水缸,其上閃爍著驅魔滅穢的至陽光芒,如鞭子一般抽刺向灰黑色邪氣。
啪啦!
兩者在虛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卻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激烈交戰的聲響。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方是至剛至陽的劫雷,亮若神箭,另一方的灰黑色邪氣,則給人心中帶來了一種怎麼也無法忽視的不詳之感。
兩者交織,忽然之間,灰黑色的邪氣如張開了巨口,將雷劫包裹住。
隨後,它又似附骨之蛆一般,竟然攀附上了劫雷,並且沿著劫雷而上,快速朝天空中的劫雲衝去,朝著中心處的寧奇衝去。
所有人心中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連至剛至陽的劫雷都無法破壞它,看著反而好像它還在利用劫雷。
作為真正與邪氣交手的寧奇,則感知到了更多的情況。
劫雷不僅對邪氣無效,甚至在寧奇的感知中,它似乎已經快速適應了劫雷,並開始反客為主,竟在悄然汲取著劫雷之力。
那邪氣變得越發膨脹,已然衝到了雷雲之上。
它一進入雷雲,整個雷雲都在震盪。
吸溜!
邪氣似發出了一道隱晦的聲響。
下一秒,只見邪氣飛散,似變作了幾不可見的顆粒,朝周圍散去,並融入了劫雲之內。
而此時,寧奇身前的劫雷大丹自動旋轉起來,發出陣陣大雷之音。
眾人只見天穹上,雷丹釋放出無量的雷光,化作電蛇,在劫雲中飛速穿梭。
滋滋!
天空之中的整片劫雷都在排斥著融入其中的灰黑色顆粒。
但對方就像進入身體的病毒一般,哪能那麼容易驅離。
寧奇終於動了。
天空中,似有一道宏偉的意志甦醒,也加入了劫雲之內。
寧奇的意志一加入後,配合著劫雷電光,生生將灰黑色的病毒顆粒給逼了出來。
那灰黑色的顆粒再次凝聚在一起,似對寧奇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它忽聚忽散,不停在劫雲中穿行,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對於這樣一個似乎擁有自我意志般的詭異存在,寧奇也感到十分好奇,只是短時間內,他也瞧不出此物的底細。
寧奇一邊繼續操縱雷劫追擊著灰黑色的邪氣,一邊聯絡上了山海界意志。
“界尊,可曾知曉此物究竟是什麼?”
讓寧奇詫異的是,本該見多識廣的山海界意志,此次卻沒有給出一個答案。
“小子,這東西在哪裡發現的?”
寧奇回道:“我發現它的時候,它在我無極劍宗劍祖的體內已潛伏了上萬年。”
山海界意志聞言,似乎也在思索什麼。
“此物有些詭異,怕不是來自外界,你還是早點將之收起來,免得它繼續壯大。”
寧奇聞言,也只能按此做了。
他與山海界意志都不知道的是,在灰黑色邪氣肆掠之時,一旁躲著的浩然界意志虛影,卻雙眼微微發光。
浩然界意志虛影望著可聚可散,又可適應劫雷並吸收劫雷的灰黑色邪氣,似有幾分驚疑不定的道:
“這邪氣難道是傳說中的無量邪氣?”
他對此似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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