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奇便跟著兩人一起向前方飛去。
他們飛到兩界規則凝聚的界壁之前。
界壁隔斷南北。
龔天道神眼再啟,忽然轉頭道:“不知寧道友是否可以看清對面的情況?”
“無礙!”
寧奇雙眼自動轉化為破妄金瞳。
其實如今的他開不開啟破妄金瞳,都能輕易檢視整個中域的情形,不過在兩位宗主面前,還是低調點。
趙玉君一雙蔚藍色的如水雙眸,此刻似生出了漩渦一般,顯然其也修有一種可勘破虛實的神眼。
三人隔著界壁眺望北面。
龔天道又主動道:“承寧道友的光,渡劫時一下滅掉了對面上千合道,現在他們在中域的合道修士已經不如我們這邊了。”
“不過隨手為之罷了。”寧奇謙虛道。
趙玉君雙眸半眯,似在搜尋什麼。
“浩然界內以浩然仙宗為尊,他們的宗主名為姜應初,你們可感知他在哪裡了嗎?”
龔天道微微搖頭,“我雖瞧不見其所在,但憑藉對修為的感應,大概能模糊猜到他在什麼地方。”
“可是那一處?”趙玉君指向東北某處。
龔天道微微點頭。
“正是,不知寧道友可否察覺?”
寧奇一聽此言,心中頓時明白了兩人的目力範圍。
這兩個傢伙看來在目力上遠遠不及他。
不過能做到隔著界壁而探查對面的情況,也已經很了不起了,算襯得上他們的宗主之位。
寧奇也指向東北方位,道:“那姜應初應該在距離我們十七里的東北方向。”
聽到寧奇說出如此具體的位置,兩人心中都不由一驚。
好傢伙,寧奇的目力難道比他們更強?
龔天道試問道:“寧兄難道完全能看到姜應初?”
寧奇頷首。
“我不僅能看見他,我還看見了他正在號召麾下,似在地面刻畫某種陣法。”
寧奇隱瞞了一些細節,但兩人聞言,再次一愣,心湖中漣漪驟起。
寧奇說得如此詳盡,兩人哪怕有所懷疑,也不多。
趙玉君微微一笑。
“看來此戰雖還未開啟,但寧道友已然立了一功。姜應初的目力應該也跟我們差不多,他不清楚我們在幹什麼。但是我們卻知道他在幹嘛,那便在多了一分勝算。”
趙玉君話鋒一轉,看向寧奇和龔天道。
“我們是否也要在地上刻上法陣?”
龔天道微微皺眉。
他們兩宗素來對立,所修所學皆有衝突。
寧奇未進入前,兩人根本沒有交流的意思,而是各自佔一方,準備應敵。
現在趙玉君提及也要學姜應初一樣在地面刻畫法陣,這……
龔天道直言道:“恕我直言,我們兩宗所修之陣法向來跟水火一般不容,若我們在大地之上刻陣,我認為不僅起不到作用,甚至到時還可能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趙玉君沒有回話。
她峨眉微蹙,顯然也認同了龔天道的想法。
寧奇心中一動,暗道:“刻印陣法?我早就刻印好了一座圍繞著整個戰爭界域的大陣,不過中域之內,還可以再修復加強一下,順便也看看他們兩宗的陣法如何,也能借此一窺兩者在山海界內的宗門大陣。”
想到此處,寧奇當即道:“在下不才,剛好於陣道一途有所建樹,或許可以中和你們所說的衝突。”
兩人齊齊投來目光。
趙玉君語重心長的道:“寧道友,此事事關重大,你最好不要摻合。”
她知曉寧奇天賦驚人,但是陣道一途,他們月海仙宗以及周山仙宗,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
她認為寧奇或許並不知曉這一點,所以友善提醒道。
龔天道眸中閃過一絲輕蔑,但很快便隱藏了起來。
他嘴上卻道:“趙宗主,寧道友萬一說的是真的呢?”
趙玉君橫了他一眼,龔天道想什麼,她還能不清楚?
面對這惡女人的目光威懾,龔天道脖子明顯縮了一縮。
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又道:“趙宗主,刻陣之事影響重大,哪怕有一點希望,我們也應當抓住才是,不然浩然仙宗準備齊全,我們必會在這一方面落後於他們。”
趙玉君豈不知曉此理。
“行了,真要刻的話,我們兩軍各距十里,各刻一半也就夠了。哪怕不如浩然仙宗的大陣那麼齊備,至少也不算太差。”
寧奇摸了摸鼻子,主動道:“兩位,我知道你們信不過我,不過你們可以先拿一兩處小型陣法測試一下我的方法不就好了?”
趙玉君胸前一抖,差點氣叉了肺。
她說那麼多,不都是要避免寧奇踏錯麼,怎麼寧奇還不依不饒的硬要往前衝。
趙玉君知道深淺,若寧奇這一步踏錯,她和龔天道倒沒啥,但是她們背後的兩祖則不同了。
兩祖此次與山海界意志攻打浩然界,那是存了必攻破浩然界的決心。
甚至有一些情況,趙玉君和龔天道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兩位老祖對他們講過,只要能攻打下浩然界,哪怕犧牲山海界內百分之九十五的修士,都在所不惜!
憑此,就能看出兩位老祖對於勝利的渴求,幾乎要葬送山海界百分之九十五的生靈也要達成結果。
兩人身為他們的弟子,雖然有些憐憫山海界內的生靈,但卻不得不執行。
所以,趙玉君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寧奇不要參與其中。
龔天道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更濃的輕蔑之色。
其實寧奇就算要刻陣,他也不會同意,只是既然寧奇主動提及,他怎麼也得讓寧奇出醜一次才行。
這小子天賦強得讓他都感到可怕,再加上似乎兩祖都十分看重寧奇,龔天道對此更為不滿。
他笑了笑,對趙玉君道:“趙宗主,你我不如就讓寧道友試試,萬一他真能做到呢!就算做不到,寧道友也能知難而退,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趙玉君凝視著寧奇的臉龐。
寧奇的臉龐十分乾淨,英挺而帥氣,比起這皮相上的不凡,更多的是一抹自信加超然。
她望見寧奇的自信,終於同意了。
“那好吧。”
說完,兩人忽然齊齊向後躍開一大步。
兩人捏指為劍,體內的規則之力在指尖凝聚。
刷刷刷!
很快,兩人便在各自身前的大地之上刻畫了一團繁複的小型陣法。
寧奇低頭俯視地面上的大陣,一時間似看得呆了。
龔天道見到寧奇的呆樣,嘴角微不可察的翹了翹,認為必是難到了寧奇。
“寧道友,此陣是否太過棘手?這還是我們兩宗最淺薄的陣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