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特·哈雷爾的身材不高,體型略胖,圓圓的臉看著就是比較憨厚的那種。此時的他雙腿打顫,秋日的天氣卻是惹得滿頭大汗,站在那裡,甚至有幾分搖搖晃晃的錯覺。
他哭喪著臉,道:“亞倫閣下,您交代的,能辦的我都辦了,不能辦的,我也辦了。
我,我今天當著主任的面,都拍桌子了,以後,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說著說著,埃迪特·哈雷爾的眼淚都止不住了,可他就是不敢鬆開自己的手,死死拉著眼前中年人的衣袖。
那中年人身穿合體的風衣,頭戴一頂棕灰色帽子,舉止有度,可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那雙如毒蛇般的眼睛,破壞了他的氣質。
每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會生出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一位,正是馬魯納·馬奎斯曾經的好友,綽號‘毒蛇’的伍利·亞倫!
他拽了幾下衣袖,都沒能掙脫,就只能任由埃迪特拉扯了。
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和煦。
“埃迪特先生,你放心,放心,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絕不會留下麻煩,更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
“至於你們那位主任,他還能殺了你不成?
若是做的不開心,直接離職到我這裡來,我必然會給你一個稱心滿意的職位。”
“至於你貪汙受賄的證據,這次事兒結束,我會直接送到你的手中。
以後,你我兩不相欠,我也絕不會再逼你。”
前面幾句話,埃迪特·哈雷爾直接當他放屁,直到最後一句,他才驟然抬頭:“您說的,說的可是真的?”
“我何時欺騙過你?”
伍利·亞倫終於乘機掙脫了右手,還撫平了上面的衣袖,這才指著窗戶外,道:“你看,太陽即將落山,天已經紅了!”
埃迪特·哈雷爾也是扭頭看去。
就見,太陽西垂,隱沒在雲霧之間,最後的陽光赤紅一片,渲染了整個大地。
倫巴第大街十九號,洛依同樣在看夕陽。
他身穿一件大紅色紳士服,就顯得異常張揚,右手握一根精良的手杖,腰間則懸著白銀天使細劍。
極目遠眺夕陽斜照,眼神從溫暖,漸漸變得冰冷。
“真不用我跟著去?“
“不用,我得學會自己歷練。”
……
夜,月明星稀。
因為溫差較大,奧克蘭城起了淡淡的霧氣,不算太濃,可一眼望去,卻是朦朦朧朧。
沿路,一盞盞路燈被點燃,昏黃的光芒照耀的區域並不大,伴隨著秋風肅殺,落葉漫卷,就顯得有幾分夢幻。
路上的行人不多,洛依就顯得身單影只,可他步履輕快,姿態從容,彷彿是去赴一場夜宴。
他的眼中,一幅全景地圖倒映而出,還有一條清晰可見的路線圖。
從倫巴第大街到加布查布街區的路程並不算遠,且大部分都是主街道,就算是晚上,行人也還是比較多。
唯獨要經過一段相對複雜的區域,屬於兩個治安所的交接處,典型的三岔路口。
且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有不少岔路小道,路況極為複雜。
理論上講,這地兒其實不適合伏擊,可很顯然,對面的未知敵人,還真就在這裡設定了埋伏。
當洛依站在三岔路口時,前面的兩條岔路就有嘈雜腳步聲傳來。
稀薄的迷霧中,人影幢幢,似乎來了不少人。
洛依回頭望去,就見來時的道路上,同樣有不少人從拐角內閃身而出。
“洛依·羅伊菲茨,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一個粗豪的聲音在路口迴盪,回應他的是刀劍出鞘的聲音,那逼格壓力,都是拉滿了的。
洛依則表示一點壓力都沒有,他還在呢喃自語:“現在看,這位埃迪特·哈雷爾就是個誘餌,為的就是引我出面。”
“雖然還不知道對手是誰,但毫無疑問,他解決不了問題,就準備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不過,我這條魚兒,可不是誰都能吞的下的。”
自言自語的聲音還未落下,洛依就已經抬頭,嘴角裂出的弧度說明他在笑。
然後,手杖落地,細劍出鞘,一道人影,已是衝了出去,宛如閃電。
找事兒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