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母女倆也相攜離開了。
一身穿布衣打扮的逐風,在茶樓之中一閃而過。
他最後進了一間隱秘的雅間。
秦景煜正一身常服,坐在其中,他臉色還泛白,身體沒有徹底休息好。
其實白神醫的意思,是讓他在藥谷多住兩個月的。
但身子骨稍微好點,他就趕路回來了。
沒辦法,要揪出之前的細作,還得及時應對三皇子跟九皇叔這一明一暗出的招。
他不得不提前回來。
聽到聲響,見是逐風進來,秦景煜微微皺眉,“速度怎麼這麼慢?”
逐風:“主子,屬下之前藏身的屋子,恰好是林大姑娘跟別人相看的屋子,等他們走了,屬下才能夠出來。”
秦景煜眸光一頓,“她在跟什麼人相看?”
提起了那個馮愈,逐風十分氣憤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逐風:“那馮愈可真是不要臉,他沒有銀子,沒有權勢,既想要藉助林家的勢,但又還要兼祧兩房娶寡嫂。打算帶著寡嫂一起進林家門,可真是異想天開啊。”
秦景煜:“林家一定要招入贅的女婿?”
逐風:“也不是一定,只是這馮愈的條件,只能做上門女婿。這幾個月來,林姑娘應該也相看了其他人家,還有一些官員家的子弟,不過還沒有遇見合適的。”
秦景煜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逐風:“我都是聽蘇子淵說的,他熟悉整個京城的事情。”
蘇子淵是秦景煜的心腹,一直留在京城,管著他名下的那些產業。
秦景煜沒搭理他,但是閉上眼,卻總是想起來之前幾次見面,林青檸那十分戒備的模樣。
“逐風,你說為何林姑娘很討厭我?”
逐風:“啊?”
自家主子這個話題跳躍得太快了,他都沒跟上節奏啊。
秦景煜沒搭理他。
天慢慢地黑了。
皇宮,御書房。
順公公上前來給明和帝的茶碗中添了水,他低聲道:“陛下,夜深了,您今晚要擺駕哪個宮?”
自從四殿下的死訊傳回來後,明和帝大部分時候,都是宿在柔妃的宮殿中。
為了安慰她。
柔妃也的的確確傷心過度,大病了一場。
現在好不容易好了一些。
但這段時間,嘉敏郡主先是要跟大理寺卿歐陽睿成親……對外的說辭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必然要成婚收場了。
陳姑娘那邊又暴了出來,說她難以生養。
眼看著兩位貴女都不能做兒媳婦了,蘇貴妃那邊就開始急了,開始尋找適合的人選。
結果,還真的讓她選到了一個人。
明和帝揉了揉眉心,“柔妃一直哭,哭得朕腦仁兒都疼。而蘇貴妃更是過分,選中的未來兒媳婦,竟然已經有了未婚夫!”
明和帝沒弄明白,為什麼蘇貴妃突然要讓老三娶那廣平侯的嫡長女。
再說了,那丫頭都跟秦國公府世子定了親,而秦國公府跟蘇家,還是姻親啊。
明和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家人要這樣做,必然有什麼重要原因!
這邊順公公還想要勸慰,但是抬起頭,突然看到了一襲黑色夜行衣的人,出現在跟前。
他瞬間腿一軟,踉蹌了幾步。
“四,四殿下,您的鬼魂回來了嗎?”
他雖然怕得要命,抖得手中的拂塵都抖出來波浪線了,堅定地護在了明和帝跟前。
明和帝卻大手一推,把他給扒拉開,一臉激動道:
“景煜,你回來了?身子恢復得如何?”
秦景煜:“父皇勿念,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沒有大礙,剩下的靜養就行。”
明和帝:“那你應該在藥谷多養一養。”
秦景煜搖了搖頭,“南疆細作那邊有了一些訊息,此外,我還偶然間得知,西域的人已經暗暗地潛入了大楚京城。”
“父皇,暗市那邊,就是他們的聚點。”
“對了,兒臣還得到了一個訊息:廣平侯府沈家的管家,早些年撿了一個孩子叫趙飛揚,而趙飛揚應該是西域皇子!”
明和帝恍然大悟,“怪不得蘇貴妃突然要讓老三娶那沈家女,原來是他們竟然跟西域那邊搭上了關係?”
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你奪嫡,不管在朝中內,如何拉攏群臣,明和帝都可以不太追究。
但這聯絡西域跟南疆的人,就算是通敵叛國了。
秦景煜:“父皇,你得準了那他們,這樣才能夠讓他們露出狐狸尾巴。”
“莫非,父皇捨不得蘇貴妃跟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