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諸神變似乎失控了,但誰又能保證,這也是在應有變數之中呢?
正當【還真】猶疑之際,李凡的幽幽聲音,忽的出現。
“既是變數,便有存在意義。”
“且看他究竟能到何種地步吧。”
聲音不斷迴盪,【還真】身影已經是消失迴歸了。
……
“大家一起殺上去,生擒那幕後之人,豈不快哉。”張凡的思緒恢復了流轉。
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還真】的降臨,以及自己的命懸一線。
略微恢復了傷勢後,張凡開始回味自己剛剛所悟出的能夠避開【眾所知】影響神通。
“那種感覺,應是源於那位偶爾給垂釣翁處理魚獲的屠夫。”
山海垂釣翁,並非所有垂釣上來魚兒都會放生。
極少數情況下會遇見心滿意足的藏品,便會帶在身邊把玩。恰如那石板。
攜帶之前,往往都會交給一位邋遢屠夫處理。
屠夫手起刀落後,垂釣翁才會放心把藏品收起。
“如此明顯,並非尋常修士。然而在此之前,我卻始終沒有注意到,本能將其忽視。”
“這等實力……”張凡暗自心驚。
當腦海中出現了屠夫形象後,對那道途的感覺,也因之變得越發強烈起來。
那乾淨利落的刀光,不斷在張凡腦海中閃爍。
慢慢的,他也跟著,凌空斬出一刀。
彷彿有一根髮絲,應聲而落。
而後千根萬根,如漫天雪花般,飄飄灑灑而下。
張凡身體上同時出現無數道血痕,作為斬斷天命子聯絡的代價。
但張凡卻是不驚反喜,嘴角難以抑制笑容浮現。
“斬命刀,好名字!”
斬斷枷鎖、斬盡宿命。
一刀既落,羈絆盡沒。
【眾所知】的效果,慢慢消失。長久以來一直盤旋在張凡腦袋上的陰雲,彷彿終於散去。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籠罩他的心頭。
張凡昏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還安然活著,並且傷勢盡復。
“若有機會,定要回去,好好感謝那幾位前輩才行。”張凡心中暗自思忖。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擺脫天命子應有的命運,並不是自己特殊。而是全賴垂釣翁在內的一眾大能,平日裡潛移默化的照拂。
“就是不知,他們都是何種境界?”
“難不成都是所謂山海聖者?”
張凡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將剩餘有所聯絡全都斬斷。
當最後只剩下唯一一道細線的時候,斬命刀卻是遲遲不能落下。
刀光漸起瞬間,張凡心中便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懼。
彷彿絲線斷時,便是自己命隕之刻。
猶豫了許久,張凡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直覺,並沒有強行出手。
“還未到時候。”
“或許我證道聖者之際,這一刀才能真正斬下。”張凡若有所悟道。
“說起來,難不成當真是我天賦異稟?這【斬命刀】神通,玄之又玄。我竟感悟的十分順利,而且使用起來愈發順手了。還有其他神通……”
張凡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最終將其歸結於,一眾大能暗中的栽培。
他卻絕不會想到,包括垂釣翁在內的所有成神客,如今已經盡數被【還真】抹去。
諸般大道,暫成無主之物。
他作為山海間目前唯一能跟這些大道有關聯者,可以說盡得成神客遺澤。自然領悟起來異常順利。
張凡則沒有想這麼多。
現在的他,滿心都是找周凡復仇。
“現在,輪到我躲在暗處了。希望你別被我輕易抓到了。”
張凡眼睛微眯,寒光驟閃。
周凡的【眾所知】神通,著實害的他好慘。
此仇若是不報,豈非人哉?
很快張凡便離開了此處療傷凡人國度,於暗中搜尋對方蹤跡。
但周凡也的確謹慎。
靠著【還真】的彼此感應,張凡已經清理了近百位天命子,卻依舊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而天命子數量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減少,眾人也都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紛紛不再招搖,一時間全都潛藏起來。
這使得張凡的復仇之旅再度受挫。
動盪山海,居然陷入詭異的平靜之中。
在又千辛萬苦找到一個天命子,並且擊殺吸收之後,張凡心中也忽的一驚。
“奇怪,一時間消失的數量也太多了。”
“有些對不上啊……”
“難不成,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獵殺天命子?”
心中驟然一跳,彷彿是這猜測的印證。
張凡神情不由為之一肅。
“是誰呢?”
對此,張凡也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短時間內出現的天命子數量,著實有些多了。
他們間互相攻伐,視山海間其他強者為無物。
再者,所有天命子皆身攜“還真”至寶,也難免被人覬覦。
“有實力有動機者,應是一眾山海聖者。”
曾幾何時,張凡還想橫渡道湮前去所謂彼岸、聖朝,瞻仰聖者風姿。
現在卻是要避之不及了。
“我如今已經足夠強了。神通在手,滅超脫修士如屠雞宰狗。
“卻又不夠強。哪怕沒有跟聖者真正交過手,我心裡也有數。此時的我,絕非聖者境界對手。”
“短時間內,突破無望。想要自保,還是要靠真假之變!”
經過這段時間的殺戮,張凡所吸收積累的真假大道,已經頗為可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