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翻過最後一道山嶺,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驟然止步。
前方數十里外,整座城池被一層淡綠色的毒瘴籠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
毒瘴翻滾間,隱約可見其中閃爍的詭異符文。
更令人心驚的是,通往城池的官道上,每隔百丈就設有一處關隘,關隘前人頭攢動,似乎都在排隊購買什麼。
“五毒神教的手筆...”
顧盛眯起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他收斂氣息,緩步靠近最近的一處關隘。
關隘前立著一塊石碑,上書“闢毒令售處”三個血色大字。
石碑旁站著三名身著墨綠長袍的武者,胸前繡著猙獰的蜈蚣圖案,正是五毒神教的標誌。
“每人一塊闢毒令,十塊下品靈石,可用三日。”
為首的瘦高武者懶洋洋地吆喝著。
“沒有令牌擅入毒瘴者,生死自負。”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不滿地嘟囔。
“上次才五塊靈石,怎麼又漲價了?”
瘦高武者冷笑一聲。
“嫌貴?那你大可以繞道千里去下一座城。”
那人頓時噤聲,乖乖掏出靈石。
顧盛排在隊伍末尾,暗自盤算。
他身上靈石充足,買塊令牌不成問題。
但五毒神教在此設卡收費,顯然已將這座城納入掌控。
他必須小心行事,避免暴露身份。
終於輪到他時,顧盛取出十塊靈石遞過去。
“一塊闢毒令。”
瘦高武者接過靈石,正要從腰間布袋取令牌,突然,關隘上懸掛的一面銅鏡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血魂箭的氣息!”
瘦高武者臉色大變,猛地後退三步。
“你是天幽城逃出來的那人!”
顧盛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他沒想到五毒神教的禁制如此靈敏,連他刻意隱藏的血魂箭標記都能感應到。
幾乎在同一瞬間,三名武者同時出手。
瘦高武者袖中飛出一道綠芒,直取顧盛咽喉;左側矮胖武者雙掌泛起紫黑色毒霧;右側年輕武者則吹響了一支骨笛,尖銳的笛聲瞬間傳遍方圓數里。
“找死!”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模糊。
分光步第一重...影分身!
三道與顧盛一模一樣的身影同時出現,分別迎向三名武者。
真身則鬼魅般出現在瘦高武者身後,一記手刀斬向其脖頸。
“咔嚓”一聲脆響,瘦高武者頭顱歪向一邊,倒地氣絕。
那道綠芒失去控制,跌落在地,竟是一條碧綠小蛇。
左側矮胖武者的毒霧被分身引開,顧盛真身已至,一拳轟在其背心。
拳勁透體,矮胖武者噴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活物蠕動。
“蠱毒反噬?”
顧盛冷哼一聲,身形再轉,避開右側年輕武者射來的三枚毒針,同時甩出一柄飛刀。
年輕武者急忙閃避,卻見飛刀在半空突然轉向,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刺入其咽喉。
他捂著噴血的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下。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三名五毒神教武者已全部斃命。
排隊的人群驚呼四散,顧盛迅速搜刮了三名武者身上的儲物袋,找到五塊闢毒令和數十塊靈石,隨即施展分光步向遠處山林狂奔。
“賊子休走!”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顧盛精神力一掃,心頭微沉。
城中升起五道遁光,速度極快,最前方一道血色遁光氣息尤為恐怖,竟有半步宗境的威壓。
“五毒神教分舵主親自出馬?”
顧盛不敢怠慢,全力催動分光步,身形如電,在林間穿梭。
“你逃不掉的!血魂箭標記會指引我們找到你!”
後方追兵中一名天武境武者獰笑道。
“乖乖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
顧盛充耳不聞,突然折轉向北,衝入一片霧氣瀰漫的沼澤。
這是他之前路過時留意到的地形,霧氣能干擾精神力探查,沼澤複雜的地形則能限制追兵的遁速。
“分光步第二重...千影遁!”
顧盛身形一晃,竟同時分出十道殘影,朝不同方向散開。
本體則收斂全部氣息,潛入一處泥潭,只留一根蘆葦杆通氣。
五道遁光追至沼澤上空,果然遲疑起來。
“分頭追!”
那道血色遁光中傳來陰冷的聲音。
“他跑不遠,血魂箭的氣息在東南方向最強,跟我來!”
顧盛在水下聽得真切,心中冷笑。
他早料到對方會依賴血魂箭追蹤,特意在東南方向的殘影上附著了血魂箭氣息。
待遁光遠去,顧盛又在泥潭中潛伏了半個時辰,確認沒有埋伏後,才悄然離開。
他不敢停留,連夜奔行數百里,直到天色大亮,才在一處山洞中稍作休整。
“五毒神教的追蹤秘法果然厲害。”
顧盛檢查自身,發現無論如何遮掩,血魂箭的氣息都無法徹底消除。
“看來必須繞開他們的勢力範圍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盛避開所有城池,專走荒山野嶺。
餓了獵殺野獸,渴了飲山泉水,夜晚就在樹頂或山洞中休息。
儲物戒中的靈石和丹藥支撐著他的修煉,但長期風餐露宿,還是讓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這一日,顧盛翻過一座高山,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平原上,一座雄偉的城池沐浴在朝霞中,城牆泛著淡淡的紫光,竟無毒瘴籠罩。
“終於到了。”
顧盛長舒一口氣,取出地圖對照。
“霞光城,紫霞神教四大主城之一。”
霞光城外,夕陽將雲層染成絢麗的紫紅色,整座城池彷彿沐浴在霞光之中。
顧盛站在官道盡頭,望著這座比天幽城還要宏偉數倍的雄城,眼中帶著訝異。
“這霞光城,倒是名副其實。”
他低聲自語,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正當他準備邁步進城時,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攔在面前。
那是個身穿紫金紋路長袍的女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凌厲。
她腰間掛著一枚紫玉令牌,在夕陽下泛著奇異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