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找玉京門的線索了?”
靈胎問道。
“命都沒了,還找什麼線索?”
顧盛腳步不停,轉眼已到一樓大廳。
他隨手拋給掌櫃一塊中品靈石。
“多謝款待。”
踏出望月閣大門,烈日城繁華的街景映入眼簾。
商販吆喝,行人如織,一派祥和景象。
顧盛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清晰地感覺到,有數道目光正從不同角度鎖定著自己。
“有人跟蹤。”
靈胎提醒道。
顧盛不動聲色地拐入一條小巷,同時從懷中掏出一面青銅古鏡。
鏡面泛起波紋,他的面容隨之扭曲變化,轉眼間從一個清秀青年變成了滿臉絡腮鬍的粗獷大漢。
氣息也隨之改變,從地武境巔峰跌落至人武境初期。
“千幻鏡能騙過一般武者,但騙不過王境強者留下的標記。”
靈胎憂心忡忡。
顧盛將千幻鏡收回,沉聲道。
“我知道。但至少能甩掉那些小嘍囉。”
他加快腳步,七拐八繞間已換了三條街道,身形如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
然而,那股被鎖定的感覺始終如影隨形。
“還在。”
靈胎的聲音緊繃如弦。
顧盛眼中帶著狠色,突然轉向,朝城西的傳送陣方向疾馳而去。
既然甩不掉,那就正面突破!
與此同時,烈日王府內。
唐青雲單膝跪地,恭敬地稟報。
“父親,那顧盛已經變換了三次容貌,現在正往傳送陣方向移動。”
唐牧之負手立於窗前,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卻驅不散他眼中的陰鷙。
“倒是個機靈的小子。”
他冷笑道。
“可惜再多的偽裝,也逃不過本王種下的‘烈日印記'。”
“要現在動手嗎?”
唐青雲請示道。
唐牧之搖頭。
“城內耳目眾多,尤其是鎮南王的眼線。等他出城再動手。”
他轉身,目光如刀。
“記住,先天靈胎事關重大,必須活捉。至於那小子...處理乾淨些。”
“兒子明白。”
唐青雲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據說先天靈胎可助人突破王境壁壘...”
“哼,區區地武境也配擁有此等神物?”
唐牧之袖袍一揮。
“去吧,多帶幾個好手。那小子能殺我烈日衛,必有不凡之處。”
唐青雲領命退下,很快,五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王府,如獵豹般向城西潛行。
顧盛此時已來到傳送陣廣場邊緣。
他放慢腳步,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
廣場上人來人往,十幾座傳送陣帶著各色光芒,不時有武者進出。
“至少有三位天武境,一位宗境在盯著你。”
靈胎警告道。
“烈日王好大的手筆。”
顧盛心中微沉。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一位天武境尚可週旋,宗境強者卻遠非他能抗衡。
更別提暗中可能還有更多埋伏。
“去南疆的傳送陣在那邊。”
顧盛目光掃過廣場東北角,那裡有一座雕刻著蠻獸圖案的黑色石陣。
“但直接過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忽然轉身,朝相反方向的酒樓走去。
“先填飽肚子,讓他們多等會兒。”
酒樓二層,顧盛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看到傳送陣區域的動靜。
果然,幾個身影在他改變方向後明顯躁動起來。
“他們急了。”
顧盛抿了口酒,嘴角微揚。
“你打算怎麼辦?”
靈胎問道。
“本源之力只能用一次,若對方派出多位高手...”
顧盛放下酒杯,眼中精光閃爍。
“烈日王不敢在城內動手,說明他有所顧忌。這座城裡,能讓他忌憚的只有一個人...”
顧盛在烈日城的街巷中穿行,腳步看似從容,實則每一步都暗合某種玄妙韻律。
他第三次經過城南的醉仙樓時,額角已經滲出細密汗珠。
“甩不掉...”
顧盛心中暗凜,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精神力鎖定始終纏繞在他周身三尺之內。
對方至少是宗境強者,而且專精精神一道,否則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還保持如此精準的鎖定。
他不動聲色地抹去額角汗珠,袖中手指輕彈,一枚銅錢悄無聲息地滾入街邊乞丐的破碗中。
藉著這個動作,他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熙攘的人群中,三個看似毫無關聯的路人同時微微側身。
“三才鎖魂陣...”
顧盛瞳孔微縮。
這是焚天聖地外圍弟子常用的合擊之術,看來對方不僅修為高深,還帶著幫手。
他,突然折轉向北。
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借勢了。
鎮南王府的硃紅大門已經遙遙在望,那道如影隨形的精神力果然開始波動,如同被無形屏障阻隔般漸漸減弱。
“果然不敢窺探王府麼...”
顧盛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他距離王府正門還有百步時,一道銀光突然橫貫長街!
“止步!”
清冷的女聲伴隨著凌厲槍風撲面而來。
顧盛身形急剎,面前三寸處,一杆亮銀槍的槍尖正微微顫動,槍纓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持槍的是個身披玄甲的女子。
她眉如利劍,眼若寒星,甲冑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無聲訴說著無數場生死搏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頰上一道猙獰傷疤,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王府重地,閒人退避。”
女子聲音冷硬如鐵,長槍紋絲不動。
顧盛後退半步,從容行禮。
“在下焚天聖地黃字閣執事顧盛,特來拜見鎮南王。”
“焚天聖地?”
女子眼中寒光暴漲,槍尖又向前遞了半寸。
“可有憑證?”
顧盛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熊熊烈火,背面卻是一柄出鞘利劍的圖案...這正是焚天聖地與軍方合作的特殊信物。
女子看到令牌時明顯一怔,隨即臉色更加冰冷。
“你從何處得知王爺需要破境延壽之法?”
“烈日城各大藥鋪最近都在收購續魂草和千年血參。”
顧盛微微一笑。
“這等手筆,除了鎮南王府,還有誰能做到?”
長槍依舊紋絲不動,但顧盛敏銳地注意到女子握槍的手指微微發白。
兩人僵持片刻,女子突然收槍轉身。
“等著。”
她大步走向王府側門,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