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避重就輕地回答。
南宮天策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問,轉身對孫女道。
“瑩瑩,按約定,你護送顧小友出城。記住,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南宮瑩瑩雖然滿腹疑問,但還是恭敬應道。
“是,祖父。”
就在此時,遠處皇宮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一道火紅身影騰空而起,正是烈日王唐烈。
他凌空而立,面色陰晴不定地望向這邊。
“轟隆隆...”
烈日城上空,烏雲翻滾,雷霆萬鈞。
一道金色光柱自鎮南王府沖天而起,貫穿天地,攪動八方風雲。
唐牧之站在烈日王府最高處的觀星臺上,面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握著的玉杯“咔嚓”一聲碎裂,碎片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地王境...南宮天策,你竟突破了!”
唐牧之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憤怒。
他原本以為,只要再等上幾年,鎮南王南宮天策壽元耗盡,烈日城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可現在,南宮天策突破地王境,壽元大漲,他的計劃徹底落空!
“父親。”
唐青雲快步走來,臉色同樣難看。
“探子來報,鎮南王府方圓十里靈氣匯聚,天地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確實是突破地王境的徵兆。”
唐牧之,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查!給我查清楚,南宮老匹夫為何突然突破!他卡在人王境九重已經三十年,若無特殊機緣,絕不可能在壽元將盡時突破!”
“是。”
唐青雲低頭應道,猶豫片刻又說。
“父親,還有一事...那個叫顧盛的小子,今日進了鎮南王府。”
“顧盛?”
唐牧之眉頭一皺。
“就是那個知道玉京門秘密的地武境小子?”
“正是。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他,但他進了鎮南王府的地盤,我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唐牧之眼中帶著疑惑。
“難道南宮天策的突破與這小子有關?”
但隨即他又搖頭失笑。
“不可能,一個地武境的小輩,距離王境還差天武境和宗境兩個大境界,怎麼可能與王境突破有關?”
唐青雲卻道。
“父親,別忘了,顧盛知道玉京門的事情...”
唐牧之眼中精光一閃。
“繼續盯著他!一旦他離開鎮南王府的地盤,立刻拿下!”
“是!”
鎮南王府,一座宏偉的殿堂內。
顧盛跟在南宮瑩瑩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殿堂內佈置了層層陣法和禁制,將外界突破的波動隔絕在外。
“顧公子,請隨我來。”
南宮瑩瑩一襲白衣,氣質出塵,對顧盛做了個請的手勢。
“父王突破在即,府中不太安全,我們先在此暫避。”
顧盛點頭,跟著南宮瑩瑩穿過長廊。
殿堂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身有傷殘,但個個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鐵血氣息。
“這些是...”
顧盛低聲問道。
南宮瑩瑩微微一笑。
“他們都是父王早年的麾下將士,在戰場上受了傷,父王不忍他們失去生計,便將他們帶回王府照顧。”
顧盛心中一震。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對弱者往往不屑一顧,像鎮南王這樣善待傷殘部下的王者,實屬罕見。
“南宮小姐!”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顧盛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鐵甲的壯漢大步走來。
此人約莫四十多歲,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行走間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霸業叔叔。”
南宮瑩瑩行禮道。
壯漢走到近前,好奇地打量著顧盛。
“這位是?”
“這位是顧盛顧公子,正是他幫助父王找到了突破的契機。”
南宮瑩瑩介紹道。
“什麼?”
南宮霸業虎目圓睜,突然單膝跪地,抱拳道。
“顧公子大恩,南宮霸業代父王謝過!”
顧盛連忙擺手。
“南宮將軍請起,在下不過是恰逢其會,鎮南王能突破,全憑自身積累,與我關係不大。”
南宮霸業起身,豪爽地笑道。
“顧公子謙虛了!父王卡在人王境巔峰三十年,若非公子指點,恐怕難以突破。這份恩情,我們鎮南王府記下了!”
顧盛心中暗驚,沒想到鎮南王竟然卡在瓶頸三十年之久。
他好奇地問道。
“南宮將軍是鎮南王的...”
“我是父王的第六十七義子。”
南宮霸業拍了拍胸膛,自豪道。
“不到五十歲,宗境五重!”
“六十七義子?”
顧盛驚訝地看向南宮瑩瑩。
南宮瑩瑩解釋道。
“父王共收養了一百一十七個子女,這還不包括那些已經壽元耗盡的兄長姊姊。”
南宮霸業補充道。
“父王心存大義,凡麾下戰死之人的遺世子女,王府都會代為收養。有武道天賦者,王府出錢培養,長大後入伍從軍;沒有武道天賦者,父王也會為他們謀取生路。”
顧盛聞言,肅然起敬。
“鎮南王大義,令人敬佩。”
就在這時,南宮瑩瑩和南宮霸業對視一眼,似乎暗中傳音交流了什麼。
下一刻,南宮霸業突然怒髮衝冠,渾身氣勢暴漲。
“好個烈日王!竟敢派人盯梢我鎮南王府的恩人!”
南宮霸業怒喝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
“顧公子稍等,我去去就回!”
顧盛一愣。
“南宮將軍這是?”
南宮瑩瑩輕聲道。
“我將顧公子被烈日王麾下盯梢的事情告訴了霸業叔叔,他性格火爆,聽聞此事後要去為公子出氣。”
顧盛心中瞭然。
南宮瑩瑩兄妹這是在給自己賣好,但他並不點破。
反正自己與鎮南王府也不會有太多交集,只等鎮南王突破完成,王府這邊出人送他前往南疆,之後便各走各路。
天地間的靈氣漩渦逐漸平息,籠罩鎮南王府的七彩霞光如潮水般退去。
顧盛睜開雙眼,眸中帶著精芒,第二識海的精神力如觸鬚般收回體內。
“什麼差不多了?”
南宮瑩瑩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湊近顧盛。
還未等顧盛回答,一道洪鐘般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府。
“困頓瓶頸數百年,一朝突破,痛快至極!”
聲浪如實質般震盪,王府屋簷上的琉璃瓦片微微顫動。
大殿內眾人紛紛變色,修為稍弱者甚至踉蹌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