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他。”
顧盛冷笑。
“我滅他滿門,他若沒點後手才奇怪。”
“那你打算怎麼辦?躲著?”
“躲?”
顧盛站起身,眼中戰意湧動。
“既然遇上了,不如主動引他出來。這秘境...正合我意!”
夜幕降臨,顧盛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袍,戴上一張普通面具,朝天幽坊走去。
坊市門口站著兩名氣息陰冷的守衛,見到顧盛便伸手阻攔。
“請出示邀請函。”
顧盛袖中滑出一塊玉牌...這是白天從中年男子那裡得來的信物。
守衛檢查後,側身讓開。
“請。”
天幽坊內燈火通明卻人影稀疏,顯然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顧盛徑直走向中央的黑色樓閣,對門口侍女道。
“我要見坊主。”
侍女打量他一眼。
“坊主事務繁忙...”
一塊上品靈石落入她手中。
侍女臉色微變,低聲道。
“請隨我來。”
穿過幾重禁制,顧盛被帶到一間雅室。
室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張黑玉案几,後面坐著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
“墨凌坊主?”
顧盛開門見山。
中年人抬眼,目光如刀。
“閣下是?”
“買主。”
顧盛直接坐在他對面。
“我要一個秘境名額。”
墨凌眼中帶著訝異。
“三十萬下品靈石,天幽門定的價,不講價。”
顧盛二話不說,取出一枚儲物戒推過去。
“三十上品靈石,請驗貨。”
墨凌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閣下爽快。”
他收起戒指,取出一塊血色玉簡。
“明日辰時,持此物到城北‘瘴氣樓'集合。”
顧盛收起玉簡,卻未起身。
“坊主訊息靈通,我想打聽點事。”
墨凌眯起眼睛。
“這要看是什麼事了。”
“最近天幽城,可有不太對勁的武者?”
顧盛指尖輕點案几。
“特別是...對我感興趣的。”
墨凌沉吟片刻。
“三天前,有幾名東荒來的武者,剛到就被天幽門高層接走了。”
“東荒?”
顧盛眼中精光一閃。
“什麼來頭?”
“不清楚。”
墨凌搖頭。
“只知道來自有宗境大能的勢力。”
顧盛若有所思。
“五毒神教這邊呢?坐鎮的最強者是誰?”
“血蜈護法。”
墨凌壓低聲音。
“五毒神教七十二護法之一,性格陰險,睚眥必報。閣下...最好不要招惹。”
“血蜈護法...”
顧盛輕聲重複,眼中寒光閃爍。
“他什麼修為?”
“金丹巔峰,據說半隻腳已經踏入元嬰。”
墨凌意味深長地看著顧盛。
“怎麼,閣下與他有舊?”
顧盛不置可否。
“最後一個問題...血蜈護法,是不是常年戴著張青銅面具?”
墨凌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你...認識他?”
“果然是他!”
顧盛心中冷笑,起身抱拳。
“多謝坊主解惑。”
離開天幽坊,顧盛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返回。
“確定了?”
先天靈胎問道。
“五毒門老祖就是血蜈護法。”
顧盛脫下外袍,露出內裡暗藏的三十六道防禦符籙。
“他認出我了。”
顧盛走出天幽坊,抬頭望了望天色。
夕陽西沉,將整個城池染成一片血色。
他嘴角微揚,眼中帶著冷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跟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周身真氣湧動,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顧盛大步流星地朝著城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
“來了。”
顧盛心中暗道,他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道如毒蛇般陰冷的氣機正在快速接近,除此之外,還有數道稍弱但同樣陰毒的氣息。
“五毒神教的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顧盛故意放慢腳步,來到城外一處荒蕪的山谷。
這裡地勢開闊,正適合解決這些尾巴。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空無一人的來路。
“跟了這麼久,不嫌累嗎?”
顧盛聲音清冷,在山谷中迴盪。
片刻寂靜後,一道沙啞難聽的笑聲響起。
“桀桀桀...小子,感知倒是敏銳。”
一名身穿黑袍、骨瘦如柴的老者從陰影中走出,他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如同乾枯的樹皮,一雙眼睛卻泛著詭異的綠光。
老者身後,七名同樣身著黑衣的武者陸續現身,呈扇形將顧盛包圍。
“血蜈護法,五毒門的老祖,久仰大名。”
顧盛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
血蜈護法眼中綠光一閃。
“你認識老夫?”
“一個躲在暗處放冷箭的老毒物,想不認識都難。”
顧盛冷笑。
“從拍賣會開始就盯著我,真當我不知道?”
血蜈護法臉色陰沉下來。
“小子狂妄!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揮,一道漆黑如墨的氣流呼嘯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條猙獰的蜈蚣形狀,直撲顧盛面門。
顧盛不閃不避,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看似隨意的一吹,卻蘊含磅礴真氣,那黑色蜈蚣瞬間被吹散,化為烏有。
“就這點本事?”
顧盛挑眉。
血蜈護法臉色微變,隨即獰笑道。
“佈陣!”
七名黑衣武者同時動作,他們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頃刻間,七道顏色各異的毒煙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顧盛籠罩其中。
“五毒蝕骨陣!”
血蜈護法厲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