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寧之得了師祖的偏愛,那是確有過人之處,有比他這個師父做得好的地方。言是身為師父,怎麼會眼紅?只有為徒兒高興的份。
言是知道喬海寧講那個莫名其妙的故事其實是關心自己、提醒自己。
可也不由苦笑:阿寧真是聽他講的那些青空界修士利益當先導致親人反目的故事聽多了,竟然將自己也往那些豬油蒙了心的人身上去想。
他得往回扳一扳了。
不過,眼下言是隻能先操心祈寧之。
得了師祖連山真君的偏愛,好,又不好。深諳自家師父與徒兒性情的言是雖然為祈寧之高興,也更多的是擔心。
唉,都說兒女債兒女債,天殺的,他沒兒沒女,也沒落輕鬆。只收個徒弟,便背上了徒兒債。操不完的心,擔不完的憂。
徒兒不得師祖歡心,他擔心。
徒兒得了師祖歡心,他更擔心。
擔心祈寧之壓力太大,擔心祈寧之被移了性情。
也擔心當連山真君發現祈寧之仍然不是他期待的完美修道人後,那種巨大的失望會傷了這祖孫二人。
祈寧之練那什麼破網訣,連山真君讚口不絕,言是心裡卻將信將疑——寧之可是在少清山走過一遭、得了凌砄與那幾個孩子喜愛的人!
一顆柔軟有溫度的心,會主動向往鐵石心腸的冷和硬?
若祈寧之真的為修行棄了人間溫情,這也無可厚非,言是也就由著這徒兒去掙大出息了。
可祈寧之若是對師祖陽奉陰違,表面順從而內心還堅持自我,那,要是哪天露了餡,元嬰師祖的雷霆之怒,他可經得起?
比起連山真君之於祈寧之,言真君還是相信自己對祈寧之的瞭解更深幾分,他是知道這孩子打小就別有肚腸的。
所以,他才會放心將愛徒交給少清山。
所以,他見連山真君日益看重祈寧之,心裡不免隨之憂心。
他只能緊盯著連山真君那邊,若這祖孫倆有個什麼不對,他得第一時間衝過去救火。
已經是金丹真人的祈寧之如今意氣風發,面色鎮定而舉止從容。
藏圭劍輕而穩地落在連山真君洞府前,洞門口靜悄悄的,也不知有沒有人在。
可祈寧之卻似知道里頭的人在等他,他“唰”地一撩長袍,對著緊閉的大門恭敬俯身下拜:
“寧之如今金丹已成,特來拜見師祖!”
那行雲流水的瀟灑利落,誰見了都心愛。
有出息的小輩去見長輩,就該這樣自信勃發卻不輕狂浮躁,最討人喜。
“哈哈哈……”
伴隨著一連串大笑,連山真君大步邁出,親手扶起祈寧之:
“師祖沒看錯人!寧之果然不負吾厚望!好極!好極!”
他滿面都是抑制不住的歡喜,眼神亮得堪比金鮫珠。
祈寧之年紀輕輕就衝擊金丹,他身為師祖,心自然也有些懸著的——若是不成,他這祖師豈不丟人?畢竟在幾個老友面前話都放出去了,他這老元嬰的面子,若是折在徒孫身上,還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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