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是陡然睜大了雙眼,不知要說什麼,一張口就嗆到了,只咳得驚天動地,差點氣喘不上來,哪裡還說得了話?
一旁的喬海寧只當他岔了氣,趕緊來拍胸撫背,好氣又好笑:
“徒兒說了句好話你就激動成這樣!看看寧之吧,誰不覺得他比你穩當?你看你,言真君真是厲害得緊,能被自己口水嗆死!”
她又扭頭去問祈寧之;
“什麼空心霹靂?什麼乘電而去?這是什麼功法?我怎麼沒見你師父使過?”
她聽來,大概是身為師父的言是憑什麼絕招震驚了祈寧之,祈寧之雖然年紀輕輕結了丹,也表示衷心佩服這師父。
言是連連揮手,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來:
“你去!你去!”
恨不得祈寧之趕緊走的模樣。
喬海寧倒也理解,身為師父,被徒兒誇了一句就歡喜得失語,實在不宜再多說什麼,只能抱歉地看看祈寧之。
“徒兒告退。”
祈寧之躬身一禮,從善如流,果然告辭去了。
眼看藏圭劍黃色劍光一閃而逝,言是這才平了喘,自己給自己順著氣,嘴裡道:
“這孩子!”
很是沒好氣。
“這孩子怎麼了?”
喬海寧不免相問,卻也看出來了,她這位夫君剛剛竟是樂得眼角都有些溼。她就愈發的不明瞭。
言是搖著頭,擦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阿寧當然不知道前情!
什麼絕世功法?那是他出的醜!
旁人當然聽不懂,便是連山真君守在旁邊,也不會明白,這是他們師徒倆共有的回憶,別人神通再大,也不能懂這裡頭的意味。
那還是他帶祈寧之去少清山,臨去時因強抱了凌砄,被凌砄一道空心霹靂劈得頭焦發落,差點成了禿頭!
彼時只有愛徒瞧在眼裡。
這孩子當時一聲不吭,過後也一字不提,言是自己都差點忘了!
沒想到,這小子一直記得呢!
不過,言是不以為忤,他開心的是,這孩子果然還是從前的性情!
祈寧之口中述道空心霹靂,眼中笑意隱隱。這不是在取笑他這師父,而是在追念他們與凌砄相處的那段黃金時光。
嬉笑玩鬧,溫馨人情,那些連山真君視若禍水的、影響修煉的不務正業,祈寧之卻以之為寶,並承認,這才是他追隨師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