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小姑娘嘟嘟嘴,滿臉的無可奈何。
八哥和七哥明明是雙胞胎,性格卻差那麼多,八哥跳脫得像只猴子,七哥卻像只老山雕……師父和幾位師兄都管不住八哥,七哥一個眼神就能把八哥從樹上拉下來。
她雖然不怕這個七哥,可是平素裡還是寧願繞著七哥走,偏偏願意和她上山下海的往往只有八哥,每次兩人掏個老鷹窩什麼的,師父都沒說什麼,七哥那眼神……想想就讓人頸子後頭跟吹了冷風似的。
沒說幾句閒話,兩人就離山腳已近。看看腳下還有十數丈的山坡,小九把一雙小手往二哥手上一擱:“來!”
二哥微微一用力,熟練地一託一舉,小九就倒立著被他兩手舉過頭頂。
四手相接,小九兩條細胳膊穩穩地撐著,二哥暗暗用上靈力一震,胳膊微微一收又伸直,手上的小小人兒卻不見一絲搖晃。
長進了!他心下很是滿意,仰起頭,那張小臉正對著他笑出一口白牙。
兩人眼神對上,二哥會心一笑,隨即大喝一聲:“來啦!”
話音未落,他雙臂略收後奮力向前上方一擲,小九迅疾彈出,小小的身影借力飛向空中,飛到最高處後,快活地翻了兩個筋斗,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似乳燕投林一般向下方的村舍落去,快活的尖叫聲灑了一路。
“明明自己能從山頂跳下來……”
把人丟擲去的二哥搖搖頭,嘴角的笑卻抑制不住,無可奈何中又帶著心甘情願。他看看小九落下的方向,已是平安到了地頭,便掉頭上衝幾步,一個縱躍,回山洞去繼續琢磨了。
山腳下,小村裡,一家農舍小院中,兩小兒正對著不遠處連綿如障的少清山翹首以盼。當看到遠處半空的黑影伴著笑聲飛來時,兩個小娃立刻歡跳起來,“小九姐姐,小九姐姐!”
年紀小的花妹滿臉崇拜,小嘴半張,在她眼中,披著一身陽光的小九姐姐翩然從空而降,實在是神氣之極。略大一些的是哥哥碾子,他奮力搖著手中的木杵,同樣一臉興奮地招呼著小九。
小九剛落地,碾子就衝上去,邀功地舉著手中的木杵:“小九姐姐,你看,我把我孃的杵看著呢!我告訴她要等你來了才開始打年糕!”
廚房門“吱呀”開啟,碾子娘連笑帶罵地來奪搗杵:“還不給我!我一大早就答應你了,等你小九姐姐來才打年糕,這死孩子就是不信!”
碾子看到小九姐姐點頭後才鬆了手,碾子娘總算搶到了木杵,很是沒好氣地抹了兒子一鼻子白糯米粉,扭頭又眉開眼笑地來拉小九的手:“小九啊,你劉叔劉嬸可一直等著你呢,今年收的白糥米特別好,前兒個碾子他爹還帶回來一種紫黑紫黑的糯米,說是比白米還香!”
小九笑咪咪地喊了聲”劉嬸“,也不管劉嬸還糊著一手的粉,拉起劉嬸的手,又一手牽起花妹。碾子一看落了單,趕緊跑上去牽住花妹空著的另一隻手,大小四人牽成一長串往裡走。
一串人兒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委實是無法同步,結果你牽我,我絆你,只能細碎著步子擠擠挨挨地往廚房裡去,鞋面上多了幾個黑黑的小腳印,卻沒人在意,只管嘰嘰咕咕地說著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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