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抬頭,就撞上他泛著冷光的漆冷眼眸。
顯然不是接電話的好時候。
寧魚正要關機,男人指尖輕劃,替她結束通話。
她對上他,兩人無聲對峙。
安靜不了兩秒,鈴聲又響起來,他冷嗤:“真是堅持。”
頂著男人冰冷壓迫的眼神,手腕上越來越緊的大掌,她硬著頭皮掛了電話,索性關了機。
寧魚掙扎著從他手裡抽出手腕,閉了閉眸:“有機會下次請你吃飯,今天我還有事。”
說完,她再沒看他,拉開車門離開。
寧魚離開的步伐十分別扭。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摩挲著腕間圓滾滾的檀木佛珠,唇角彎起似有若無的弧度。
……
寧魚打車回到寧家的時候,早晨八點。
寧家別墅,客廳裡一片其樂融融。
寧云云撒著嬌耍脾氣,對寧魚向來嚴厲狠心的寧父寧母,這會笑著哄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吃粥。
全程像是沒看見她一樣。
她正要從客廳上樓,卻被寧父一聲攔住:“過來吃飯。”
寧魚頓了頓,沉默地在桌對面坐下,一個人主動遠離了面前的寧父寧母和寧云云。
這是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自從八年前寧魚作為真千金被寧家找回來開始就是如此。
同桌用飯,作為真千金的寧魚卻像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寧父抬眼,只是看了她一眼:“聽皓宇說,你沒接他電話?”
寧魚拿出手機一看:“沒電關機了,沒接到電話。”
沒有關心,只有責問。
她說的是真是假寧家沒人在意。
他們只在意,她能不能籠絡住林皓宇,幫寧家攀上林家這個高枝兒。
寧家是暴發戶,在京城勉強只能擠進上流圈子,和林家根本沒得比。
所以寧家上趕著把寧魚送上林皓宇的床,從頭到尾沒管過寧魚的不願意。
在他們眼裡寧魚的意見根本不重要,更沒有說不的權利。
林皓宇幾次三番試探那事兒,她都沒鬆口。
這回林皓宇為了強行要她初夜,在水裡下了藥。
可剛進酒店房間,寧云云——她的假千金姐姐一通電話過來,林皓宇屁顛屁顛地追過去。
離開時沒看在床上飽受痛苦的寧魚一眼。
藥效徹底上頭時,接到林皓宇的電話,聽見的卻是他和寧云云那些不堪入目的聲音。
她腦子混沌地衝出來想去醫院,卻遇見了……
當夢做都荒唐。
說來也好笑,林皓宇一心以為她是初次,殊不知早在十八歲時,寧魚的初次已經給了厲時雁。
“小魚,你也知道,能和林家訂親,是你大半輩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皓宇對你不錯,老老實實訂婚結婚,家裡公司好了,你才能好不是?”寧母說著,夾了塊荷包蛋給寧魚。
寧魚沒動。
寧母掃了她一眼,提醒道:“今天是言言的生日。”
言言!
寧魚這才動了動手指,沉默地將荷包蛋塞進嘴裡吃完。
寧母露出一抹笑容,很滿意寧魚的聽話。
中午,寧魚身上就開始長紅疹。
更嚴重的是,她小腹絞痛,上廁所時發現了輕微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