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林皓宇一下就忍不住了,一個勁兒給她使眼色:“小魚,不要這麼生疏!都是一家人,能讓小叔送都是福氣了,趕緊答應啊。以後也別叫厲醫生,就叫小叔,難不成小叔還當不起你一句小叔了?”
寧魚:……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她知道林皓宇一向有心眼,但是心眼不多,但是她直到今天是真快被他氣笑了。
偏偏他話堵死了,她不答應就是駁林家和厲時雁的面子。
寧魚攥著水果刀和手裡的蘋果,轉頭瞪著厲時雁。
厲時雁挑了挑眉,語氣輕佻:“也不是幫的第一回。”
他意有所指,她拳頭硬了又松,得,是她先睡了他,她認慫。
“那就謝謝小叔了。”寧魚咬牙起身,手上東西一放,抓著包就走了。
寧云云在洗手間費勁巴拉地補了妝,興致沖沖回病房,正想夾著嗓子喊一句小叔的時候,卻發現厲時雁已經走了。
“剛走的,剛下樓呢吧。”林皓宇沉浸在寧魚為自己吃醋的歡喜裡,看著寧云云神色都好了不少。
寧云云氣得跺了跺腳,笑著解釋:“皓宇哥,剛才媽媽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去,說是有事呢。”
……
寧魚到了醫院門口的時候,那輛黑色大G正停在路邊。
男人換下了白大褂,修長白皙的指間夾著煙,隨意搭在車窗上,白霧嫋嫋而起,他的臉藏在明暗不清的光影之中,讓人看不清情緒。
那輛車她可太熟了,畢竟被人按在裡面折騰了一整晚。
寧魚走過去,正想拉開後座車門,副駕駛的門卻開了。
她不想去。
男人在車裡嗤笑一聲,“等著我請你進來呢?”
寧魚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上了副駕駛,老實繫上安全帶。
人民醫院裡寧家別墅有點遠,得要一個多小時。
她當時生怕被寧家人撞見,所以特意選了遠的醫院。
正是八月份,大學快開學,是一年日頭最毒的時候。
她上車時男人掐了煙,搖上車窗開了空調,涼快是涼快,尷尬也是尷尬。
安靜的車廂,空調冷氣衝著寧魚的臉直吹,男人開車也不說話,可車廂裡充斥著他身上的冷松香。
周圍籠罩著他的氣息和荷爾蒙,寧魚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坐立難安,只能祈禱快點到家快點下車。
厲時雁單手打著方向盤,開的速度算不上快,像是故意折磨她一樣。
直到他停車等紅綠燈。
眼前紅燈長亮,周圍停著數輛車,車窗一關,卻像是將他們和世界都隔絕了。
男人嗓音低啞,隨口問:“上次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
寧魚扯了扯安全帶,眼神閃躲:“厲醫生說過的事情太多,這問的是哪一句?”
厲時雁譏誚嗤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扭頭看向她:“寧魚,你難道天真到以為我還和八年前一樣,只要你不鬆口,我就不敢動你?”
他沒明說是哪句話,兩人卻都心知肚明——“再陪我一晚。”
寧魚一噎,她扭頭看向他,直接回答:“不怎麼樣。”
他樂了:“怎麼,到了這份上,還要為未婚夫守身呢?這個時候再守,遲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