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寧魚?”
那醫生看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和年齡,看著寧魚如同見了鬼。
寧魚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笑得平淡:“我是寧魚,程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程修明認真打量了她兩眼,是…是他記憶中那個寧魚?不不不,是厲大醫生那個寧魚?
年紀,名字,都對的上。
雖說他當年沒見過真人,但眼前這姑娘的長相,非常之可以了。
程修明猛喝兩口水之後,看著寧魚:“我可以先上個廁所嗎?”
寧魚不明就裡,點了點頭:“您隨便。”
程修明抓著手機出了診室,打通電話的那一刻,他只想誇自己機智,彷彿看見了無數塊老班章珍品茶餅向自己湧來。
等來等去,寧魚是沒想到程修明說去個廁所能去半個小時。
倒不是她多麼急著去看林皓宇,只是她一個人在婦科逗留太久,要是讓寧家林家的人知道了,不太好解釋。
當診室門口傳來腳步聲,門被開啟的時候,寧魚沒抬眼,直接道:
“程醫生,麻煩您可以快一點嗎?我有點趕時間,要去看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
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傳來那一剎,寧魚只覺得心跳都停了半拍,她抬頭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厲時雁。
不是,他一急診科醫生,來婦科幹什麼?
男人不緊不慢地在寧魚面前隔桌坐下,一雙長腿肆意交疊,“看哪個朋友?林皓宇?昨天那出還沒聽夠?”
寧魚不想和他說話,只是盯著他保持沉默。
她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陰魂不散,他一個急診科醫生不應該忙得抽不開身嗎?
見她又變成那副沒情緒的烏龜樣,厲時雁直勾勾盯著她,一眨不眨:“你這樣我真懷疑昨天那句話說錯了。不是上趕著伺候月子。而是林皓宇就算當著你的面睡女人,你是上趕著遞套。”
寧魚被他惡劣的一句話刺出火,面無表情地瞪著他:“我的事情,和厲醫生沒關係。”
“和我沒關係?和林皓宇就有關係?”厲時雁冷哂,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不是你求著我給你當解藥的時候了?也不是你求著讓我出去的時候了?”
寧魚拳頭硬了。
她就知道,她自以為是養了八年養出來的好脾氣,在這個狗男人面前扛不過三句話。
“厲醫生,不應該出現在婦科吧?”寧魚擠出笑容:“我要換醫生,這是婦科,急診科醫生看診不合規矩。”
“你以為醫院圍著你轉的?還是醫生是專門為你服務的?那麼多病人等著,你說換醫生就換?”男人嗤笑一聲:
“昨天你的初診醫生是我,我有責任負責你的複診。”
一句話能把人活活噎死。
寧魚深呼吸一口氣,“那厲大醫生還真是對病人負責,不惜一路從急診科追到婦科,給厲大醫生頒個敬業獎?”
“好說,本分而已。”他油鹽不進,指尖重敲了桌沿兩下:“報告。”
寧魚攥了攥報告,在和他的對峙中敗下陣來,將攥到皺巴的報告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