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看著將那塊羊肉吃下去的厲時雁,她五味雜陳。
她只是出出氣,知道他肯定不會吃,也知道寧云云肯定會殷勤地給他夾,只是想膈應他一下。
瘋了,他瘋了。
不出十分鐘,看著厲時雁微泛起紅的手背,寧魚心裡堵得難受,說去一趟洗手間。
沒敢看他,轉身落荒而逃。
“小魚今天怎麼了?怎麼這麼奇怪啊?”林皓宇隨口問了一句,以為她是因為被迫忌口太多心裡不舒服才這麼奇怪。
畢竟滿桌子的菜,沒一個能吃,加的菜又沒上來,她確實在這兒坐著也怪尷尬的。
片刻後,厲時雁放了筷子,輕敲了敲桌沿:“抽個煙。”
說完,他起身就出了餐廳。
林芳菲的目光落在厲時雁的背影上,越發篤定這兩人之間就算不是有鬼,也肯定先前就認識。
“芳菲,你想什麼呢?快吃呀?”寧云云殷勤地給她夾菜,這才把林芳菲的注意力強行拉了回來。
寧魚在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冷靜了片刻才打算轉身回到餐廳。
剛一出女洗手間,就被人堵在了公共衛生間門口。
男人修長微紅的指間夾著煙,倚靠在純白的牆壁上,“跑什麼?就這麼怕我吃了你?”
寧魚看著他開始泛紅點的手臂和脖頸,原本白淨微黃的面板透著點點粉紅。
一口氣堵在胸中,她也懶得裝烏龜:“怕,你就肯放過我了?”
他指間的煙燃著猩紅的火,襯得他膚色越發紅:“長得美,就不要想得美了。”
“那有什麼好怕的。”寧魚面無表情地在吹風機下吹著手:“怕不怕的,小叔都不會放過我。”
他被她一句話說得笑了:“還挺有自知之明。”
談話一直都是這樣不了了之。
寧魚先從洗手間出去,等她坐定,久久沒看見厲時雁回來。
直到走的時候,也沒看見他人,但總有人會替寧魚問出口。
“皓宇哥,小叔呢?我們不等他了嗎?”寧云云問,目光還往厲時雁剛才出去抽菸的方向不停觀望。
“小叔臨時有事兒,先回老宅了。”林芳菲搶先解釋,一邊說一邊觀察寧魚的反應。
讓她失望的是,寧魚沒有一點奇怪的反應。
有很多事情,在林家就不方便說了。
一時林家不是寧家。二是林家老宅裡裡外外無數雙眼睛盯著,有點風吹草動很難瞞得過暗處的眼睛。
回了林家老宅,寧父寧母沒過來,寧魚難得清靜得休息會兒。
不出一個小時,林皓宇又說有事兒出去,寧魚看著他握著手機隱隱期待的模樣,照舊很是賢惠地給他披上了外套。
林皓宇這一去,沒個半天回不來。
直到晚上,寧魚才收到他的訊息,讓她早點休息,可能不回來了。
寧魚樂得自在,有了昨天的教訓,趁早去外面倒了兩杯水,生怕又被人拉進小黑屋。
倒水時,正巧聽見傭人的談話:“北苑的剛傳話來問有沒有過敏藥,五爺好像過敏發燒了!”
“有是有,但是西苑這裡的主子都沒什麼過敏的,不經常用,得找找。”傭人說著,就去找了。
寧魚回房,看著自己習慣性放在包裡的過敏藥頓了兩秒,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灌下來,讓她清醒不少。
他如今是高高在上,命中帶運的厲五爺,不是八年前傻等著她送藥的傻子。
他抬抬手指,上趕著給他送藥的人能繞地球兩圈。
洗完澡,寧魚躺上床閉上眼,可掙掙扎扎一個多小時都沒睡著。
男人淡定自如地將羊肉放進嘴裡的畫面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真行,他是真行,怎麼就欠上他了?
寧魚沒多想,起床赤著腳抓上包裡的過敏藥就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