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若筠把筷子杵在碗裡,一扭頭,看見的就是蘇老夫人慈愛和藹的笑容,她後背感到莫名發涼。
……
關於這場相親,蘇若筠的反抗從餐中延伸到了餐後。
“建築師,我不要。”
蘇老夫人戴著老花鏡,翻看著手中的古書籍,不緊不慢地問出一句:“為什麼?”
“經常畫圖紙,跑工地,肯定是呆子一個。”蘇若筠把嘴巴里的荔枝咬得作響,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陳家那小子是圈兒裡出了名的好聊天。”蘇明硯在旁邊看熱鬧,也翻著一張新聞報紙,不時地搭腔,嗓音懶洋洋的。
蘇老夫人也肯定地點頭,“不僅好聊天,他人脾氣也好,風趣幽默,你不是說你自己喜歡這型別的嗎?”
“我三歲說過的話,您都還記得呢?”
“好了,下週三你的事兒是定好了的,我也問過其他人,據說陳家這小子二十七、八了,也沒談過一個女朋友,更別提什麼外面養著的人了。”
“年初,他來拜年的時候,我也見過,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你當時發燒,沒見上一面。”
蘇老太太幾乎是一錘定音,“這就麼說定了。”
蘇若筠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重重地發出一聲“唉!”
“唉,煩死了!”
陳哲衍也對這場長輩安排的相看極為不滿,他才二十七歲半,哪裡要到這地步了。
可老太太下了死命令,不去的話,以後也不用回家了,捲鋪蓋走人就好。
於是他拖了一群好友,來酒吧喝酒,直接拎著瓶威士忌對嘴喝,“我奶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這麼直接給我安排上了,我還是個孩子,她怎麼就能給我安排相親呢,難不成我只是個傳宗接代的種子。”
包間內環境清幽,昏黃光線柔和而富有層次,不似尋常玩樂地兒,陪坐著三五好友,都是一個圈兒裡的人,對於這種遭遇的感受只多不少。
祁致文嘴裡咬著煙,說話間聲音含糊,帶著一股調笑意味,“你不bj爺們嗎,怎麼今兒改成了bj孩子了?”
此話一出,引得一陣鬨堂大笑。
霍景城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著杯白蘭地,琥珀色加冰,杯壁泛出點點水液,懶懶散散地靠著真皮椅背,長腿交迭,聽了這話,嘴角緩緩勾起。
“你給我滾蛋!”陳哲衍抬手猛灌下一口威士忌,氣急敗壞。
祁致文把煙夾在左手指間,隨意地往旁邊撣了撣菸灰,臉上掛著一抹淺笑,聲音端的是漫不經心,“誒,氣什麼。”
“我就是接受不了,為什麼這麼強制……”他發出抱怨。
“……”
交談間,有人問到了重點,“女方是誰?”
陳哲衍喝酒的動作一停,酒瓶裡的液體來回搖晃,微眯起眼睛,四十五度抬頭望著頂上的那盞燈,光線晃過他的眼,闔眸在腦中想了一瞬,“好像是,蘇家的女兒。”
“蘇明硯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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