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鮮花不幹了。手中的瓜子丟在了地上,“說的是那臭下放的,你扯我孃家弟兄幹什麼?”
“敢情這幾個身份不正的壞分子,在娘你的心裡,比你親戚還要好?”
牛鮮花嗓門大,雖然是在自家說話,但是嚷嚷聲可是左鄰右舍的都聽到了。
他們從自家走出來。
牛鮮花一看,就更來勁了。
硬是嚷嚷著,非要到山上喬家去看看不可。
“他們這些壞分子,心都是黑的,我就不相信他們會有肉不吃,肯定是把肉藏起來了。”
在這個人人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聽說有肉吃,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現在有大隊長家的兒媳婦兒打頭,他們理應去看看那幾個壞分子的家裡,是不是藏著好東西。
田世昌看了看一臉正氣的牛鮮花,他唇角露出了一個冷冷的笑意。
“牛鮮花。”
牛鮮花極少被公爹這麼連名帶姓的叫。
突然被這麼叫了一聲,她有些膽怯。
“爹…”
“你說的,若是去了他們家,沒有發現你說的肉,那這麼一個造謠的罪名,還有汙衊軍人同志家屬,挑撥離間,破壞大隊成員團結的罪名,是不是你就要擔上了?”
“爹…”
牛鮮花十分的不高興,“有沒有去看了就知道了,還沒去看,你怎麼這麼肯定他們沒偷偷過好日子?”
牛鮮花的眼神閃爍,不敢與田世昌對視。
田世昌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小心眼的兒媳婦,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去喬老哥的家裡,渾水摸魚撈些好處回來啊!說起來都怪他。
是他昨天把喬念同志給的大白兔奶糖,給了一顆給小孫子……
牛鮮花這個蚊子飛過,都得掉一層皮的貪婪鬼,恐怕從昨晚就在想,怎麼去喬家撈好處了。
田世昌想了想,喬念來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牛鮮花,冷笑著點頭。
“我話先放在這裡。”
“牛鮮花,你一定要帶著人去老喬家看究竟,我讓你去。”
“但是若他們家沒有你說的情況,那你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我老田家養不起你這樣的攪家精!”
說完田世昌便把小羊羔遞給了徐春梅,穿好鞋,叫上那些想要去一探究竟的人,上山去。
“你們想看,就好好的看清楚。”
“別一個兩個的,被沒腦子的人挑撥了幾句,就覺得別人頓頓吃肉了。”
“你們頭上的腦袋,是給你們思考的,不是用來做裝飾的。不要像有些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因為一顆糖,就想方設法的要害別人。”
田世昌說這話,雖然沒有提到牛鮮花的名字。
但是每一句,都在說牛鮮花。
牛鮮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還是緊緊的跟在隊伍裡邊。
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去喬家翻找東西的機會。
先不說喬家那個在部隊當官的女婿,會不會經常給他們家寄好東西來。
就說昨天來的喬家的女兒,來探望那兩個老東西,肯定帶了不少的好東西。
她一會兒可要盯緊了,趁亂摟一些回來。
她這肚子眼看要生了,老田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沒有一個人為她著想,她只能自己替自己,還有肚子裡的孩子打算。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山上走。
看熱鬧的,想要趁機佔便宜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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