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士誠想去追,胳膊被安小彤死死抱住,只能眼看著男人眨眼跑沒了影。
“彤彤,你說那人是你舅舅?”駱士誠問安小彤。
腿腳不便的安大福走過來,同駱士誠道。
“彤彤的舅舅我見過,這人不是。”
駱士誠認識劉淨秋養父母,當然也見過劉家兄妹,剛剛那人絕對不是劉家人,所以安小彤叫那人舅舅就更奇怪了。
安小彤拒絕回答,只是纏著駱士誠。
“駱叔叔,我可想你了,你怎麼都不來看我?”
駱士誠自從知道劉淨秋就是偷走駱嫣送給人販子的主謀後,便再也無法正視劉淨秋母女。
今天如果不是偷偷來看駱嫣,發現男人對駱嫣滿是惡意,想抓男人送去警局卻被安小彤撞見,他根本不會出現在安小彤面前。
可駱士誠說不出不會再來見安小彤的話,因為安小彤不只是劉淨秋的孩子,還是安國的遺孤。
駱士誠站起身向安大福問好,把安小彤交給安大福便邁步要走。
“士誠……”
安大福略一沉吟,道。
“我和彤彤她奶商量過了,有安國的撫卹金在,我們養彤彤並不困難,所以想帶著彤彤回老家。”
劉淨秋出事後,安大福和老伴趕過來接手安小彤,暫時就住在劉淨秋租的那套房子裡。
楚家負責把屋子重新修繕過,屋子裡的傢俱也都是新買的,可老兩口住著就是不踏實,再加上安小彤不聽話,還總是趕老兩口走,老兩口便起了回老家的心思。
老兩口知道駱士誠特別疼愛安小彤,如果駱士誠不同意,他們根本帶不走安小彤,如今恰好碰到,安大福直接當面提。
駱士誠已經從錯誤的感情寄託裡走了出來,知道無論他多愧疚侄女嬌嬌也回不來了,而安小彤還有屬於她自己的人生要走,他不該再插手下去。
駱士誠聲音乾澀的說了聲好,從口袋裡拿出隨身帶的所有錢放到安大福手裡。
安大福不肯要,“這些年你貼補彤彤的太多了,我不能要,以後你也別再給了。”
駱士誠還想勸,安大福反問。
“士誠,叔問你,如果是安國需要你捨命相救你救不救?”
駱士誠想也不想的點頭,安大福欣慰的笑了。
“所以你跟安國是好兄弟好戰友,你能為他做到的事為什麼他做到了,就要你傾家蕩產的還?”
安大福長嘆口氣,“孩子,你該走出來了,我們都該走出來了。”
駱士誠抿唇,安大福又道。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我也不瞞你了,當初劉淨秋死活要帶走彤彤我們就不同意,可她為了獨佔安國的撫卹金強行帶走了彤彤,否則彤彤也不會被她帶歪,我們安家娶了這麼個兒媳婦真是造孽啊。
其實有撫卹金和每個月的補助,養彤彤絕對夠用……
以前我們不便插嘴,所以到了今天我才有機會跟你說,你啊,別隻顧著彤彤,也要照顧好你的媳婦和孩子啊,別讓她們母女再跟著你受委屈了。”
原來他以為的母女情深竟然是一場騙局,而真正對孩子不離不棄,死也要在一起的,本就在他身邊。
華黎受了那麼多苦,卻從未想過放棄女兒遠走高飛,他卻眼裡只有別人的苦難,對自己的妻女視而不見,他真是混蛋!
駱士誠機械的走出巷子,走進大院,走到家門口,卻聽院子裡華黎和駱嫣在笑,還有陳遠山在說。
“慢慢來,只要掌握好平衡,騎車很容易,你放鬆些……”
滿院的歡聲笑語與他僅有一門之隔卻再與他無關,想到這裡,駱士誠彎下腰痛苦的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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