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嫣爬出狗洞,藉著月色看向釘在門邊牆上藍底白字的門牌號,記住門牌號,跑到一處掛著村委會牌子的院門口。
從大門底下爬進去,駱嫣穿過鋪著砂石的院子跑到屋門外,跳到窗臺上朝屋裡張望。
負責給村委會打更的老頭睡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窗戶上趴著個黑影,白慘慘的臉正對著他,嚇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駱嫣看到屋裡桌上有電話,從敞開的窗戶爬進去。
這個年代還沒有110,駱嫣又不知道派出所電話號碼,站在桌邊苦惱撓頭。
驀地,腦中靈光一閃,駱嫣拿起桌子上的筆記本,撕下一頁紙來奮筆疾書。
寫完放下筆,駱嫣走到床邊脫下鞋,將鞋塞到床底下,拿起放在床邊椅子上的手電筒爬到床上。
駱嫣掄起小手給了老頭兩嘴巴,老頭被打醒,暈頭轉向間被駱嫣自後扶起。
騎到老頭脖頸上,駱嫣兩條小腿夾住老頭的頭,一隻小手扯著老頭頭髮,胖乎乎的小腳丫指向辦公桌。
老頭看不到脖子上騎著個什麼玩意,想起小時後大人嚇唬小孩子說的山精妖怪嚇得直哆嗦。
看到小腳丫指著桌子,老頭顫顫巍巍的穿鞋下地走到桌子邊。
駱嫣腳丫指指擺在桌子旁邊的椅子,老頭坐下。
駱嫣開啟手電筒,照到她寫字的紙上。
手電筒照清楚最上面畫的帽子叔叔手拿電話。
老頭拉開抽屜拿出電話本,翻到畫有大蓋帽電話號碼的頁面,一個數一個數對著撥通派出所電話。
電話接通後,駱嫣用手電筒照亮下面一行字。
‘大東村21號’。
接下去又是畫,畫上畫了十個娃娃,旁邊站著兩個呲牙咧嘴的男人,還有一個男人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孩子走遠。
老頭不識字,但認識村子名,‘號’字不認識,報出來的是。
“大東村21……”
看畫繼續說道,“有壞人抓了十個小孩,還有一個抱走了。”
還好,老頭看圖說話能力還不錯,駱嫣鬆了口氣。
對面又讓老頭重複了幾遍,又問老頭所在位置,老頭說了,對方讓老頭務必待在原地不要動。
報案成功,駱嫣用手電筒照亮最下面。
畫上的是老頭躺在床上緊閉雙眼。
老頭按指令做了,駱嫣下地從床底下拿出鞋穿上,拿走桌上的紙,搬了把椅子到窗前,踩著椅子爬上窗臺跳窗狂奔。
跑出村委會,駱嫣將紙撕碎丟進路邊的排水渠裡,狂奔回21號。
從狗洞裡鑽進去,溜進屋,兩個人販子還在睡。
駱嫣鑽回嚴原懷裡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駱嫣聽到汽車引擎聲和隱約靠近的足音。
駱嫣拍拍嚴原,嚴原驟然睜開眼睛,腦子還在恢復執行,人已經一骨碌從炕上坐起。
低頭看到懷裡的小丫頭手指窗外,嚴原側耳細聽,隨即一腳將一無所覺的老李踹到地上。
老李罵罵咧咧,被嚴原扇了一嘴巴頓時噤聲。
“不對勁兒,撤。”
嚴原壓低聲音說完,抱著駱嫣一腳踹開後窗戶跳出去,幾步跑到後院牆縱身躍過去撒足狂奔。
駱嫣趴在嚴原肩頭,看到老李剛爬上牆頭又被拽了回去,笑著朝老李擺擺手。
老李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望著駱嫣,後知後覺他們好像被小丫頭給算計了。
嚴原抱著駱嫣跑進山裡,連續翻過三座山,到了山腳下的一戶人家門前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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