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百齡坐到師長這個位置,是多少戰友犧牲性命換來的,要按照你這套說法,我不用報效祖國了,天天報恩都忙不過來。”
一番話說得駱士誠啞口無言。
孫百齡打電話給供銷社,讓通知劉淨秋來軍區見他,放下電話又問華黎。
“就算你工作被駱士誠給了劉淨秋,那他的津貼呢?”
駱士誠身為營長,七七八八的加起來,一個月津貼足有一百多,也不怪孫百齡問。
華黎壓下心頭酸澀,聲音清晰道。
“我沒資格用他的津貼,他不給我是應該的。”
孫百齡差點失去表情管理,聲音也冷得可怕。
“他的津貼不給你給誰?”
華黎關鍵時刻就跟嘴被縫上了似的,駱嫣都無語了,拿起孫百齡給她的小餅乾就往駱士誠手裡塞,奶聲奶氣地揭渣爹的短。
“給劉姨姨,給……”
看似是小孩子隨口一說,但點卡的恰到好處,孫百齡聽了不可能不多想。
“駱士誠,你的津貼也都給劉淨秋了?”
駱士誠點頭。
“胡鬧!”孫百齡多久都沒這麼氣過了,手抖得不像話。
“你別說你還是因為報救命之恩,所以把津貼都給別人媳婦了。”
駱士誠沒否認,孫百齡咬牙。
華黎捂著臉痛哭,“孫叔,你別說他了,都是我的錯……”
華黎鼓起勇氣說出了最不堪的過往。
“新婚夜當晚,我被人打暈餵了那種藥……我喊救命,真有人打跑了欺負我的壞蛋,可,可結果那個人那個人把我……嗚嗚嗚……
孩子不是駱士誠的,他能給我們娘倆一個棲身之地已經很不錯了,別說津貼不給我,就是給我我也沒臉要。”
哎呀媽呀,可算說出來了,急得亂蹦的駱嫣終於放心了。
聞言,駱士誠面若寒霜。
“你新婚夜不是跟別人……是被迫的?”
華黎哭得不能自已,“是,我喜歡你,怎麼可能跟別人亂來……
那個人力氣太大了,我根本打不過他,事後我也想過去死,可錯的不是我,要死也該是他,憑什麼是我。”
“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或者身上有什麼特徵?”
情緒激動的華黎雙手掩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晚上的,我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不過我碰到過他胸口一大塊硬邦邦的,不知道是疤還是什麼。”
駱士誠抬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裡有道很深的疤,年深日久,傷疤變得硬邦邦的,旁邊還有那個女人留下的抓痕。
彷彿華黎的哭聲與那個女人的哭聲重合在了一起,駱士誠一時恍惚,難道那晚的女人就是華黎?隨即駱士誠又否定掉,怎麼可能那麼巧。
華黎哭到缺氧,眼前陣陣發黑,捂住臉的手無力垂落,在一片青色中望見駱士誠的身形輪廓,竟與那晚的人影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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