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嫂子聽見,就說讓我把信給駱士誠同志,讓駱士誠同志轉交……”說著,劉淨秋忐忑的搓搓手。
“要是早知道信裡夾著錢我就不接了,這萬一半路上丟了,我可賠不起。”
華黎聽劉淨秋說是黃牙男人給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她記得她第二天早晨穿上衣服逃離時,恰好撞到一個黃牙男人堵在門口,被她拿起門閂敲暈……難道這信就是他給的?
華黎丟掉信和錢,害怕得抱緊駱嫣,眼裡滿是驚恐。
攤上這樣一個懦弱的媽可咋整?駱嫣扶額。
駱士誠記得當時被他打暈的男人就是一口大黃牙,可大黃牙為什麼要給華黎錢?
“華黎,他是誰?”
他們彼此都有錯,如果華黎能守著無辜的孩子從此安分守己,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圖個清淨,給她一個體面的身份也不是不行,可把外面的男人招來家裡,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忍。
好不容易遺忘的不堪過往突然被翻出來,甚至傷害過她的人竟然找到了她家裡,華黎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哪裡還聽得進去駱士誠說了什麼。
見華黎只是一個勁兒的哭,駱士誠抬手煩躁的擼了把刺頭。
劉淨秋見狀暗喜。
“華黎同志,領導和駱士誠同志都在,你別怕,有什麼難處儘管說,領導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華黎早已六神無主,哭得昏天暗地,別說回答問題了,就是連證明自己清白都做不到。
劉淨秋似是頗為同情的嘆口氣。
“哎,我們女人吶真是太難了……
就比如我,孤兒寡母的是非纏身不說,就是做好事也會被人誤解。
當初我因為是軍烈屬被安排進供銷社,恰好供銷社劉姐的大丫頭沒工作要下鄉。
劉姐身體不好又死了男人,全仗著有大丫頭幫忙分擔,若是大丫頭下了鄉,她領著個小不點得多難。
推己及人,我就把我的工作讓給了劉姐的大丫頭,自己打零工賺點錢,加上軍烈屬津貼補助也夠我們娘倆個花了。
後來駱士誠同志知道後,把華黎同志的供銷社工作給了我,卻被人謠傳成了我和駱士誠同志……哎!”
說著,劉淨秋也抹起了淚,委委屈屈卻不似華黎哭得撕心裂肺,反而更顯得楚楚可憐。
孫百齡板著臉不為所動。
“既然駱士誠把華黎同志的工作給了你,為什麼你還要接受駱士誠一個月一百塊錢的資助?”
什麼,渣爹一個月給劉淨秋一百?!駱嫣聽得心都在滴血。
劉淨秋從容道,“駱士誠同志確實每個月有給我一百,那是因為,我把我的工資加津貼大部分都送給了比我還困難的家庭。
包括駱士誠同志給我的錢,至少也有三分之二被我資助給了別人,如果領導不信,我可以回家取記賬本,上面每一筆錢的支出都有記錄。”
孫百齡叫來警衛陪同劉淨秋一起回家,等回來時,劉淨秋把手裡的記賬本放到孫百齡面前桌上,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孫百齡不免側目。
孫百齡粗略翻看了下,上面不但有年月日,還有被資助人姓名家庭住址和資助金額,可以說記錄得非常詳細。
如果作假,有地址有人名一查就能知道,所以劉淨秋這是在做好人好事?孫百齡拿著記賬本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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