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賀巖垂眸,兩人的視線在此刻對上。
寒風吹過兩人,溫璃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她自己都不確定這是因為太冷,還是因為緊張。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此刻面對賀巖,她想說的那句話說不出來了。
這並不是第一次這樣。
臨分開之前,她好幾次想問他這個問題。
但是話到嘴邊仍舊說不出口。
每到關鍵時刻,渾身的勇氣都被抽乾似的。
溫璃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
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就是……你……”
賀巖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一句。
“……衣服,穿的還舒服嗎?”
脫口而出的只有這一句,說完,溫璃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賀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衣領,點頭:“很好,很暖和。”
賀巖身上這件冬衣是溫璃親手做的。
待在洞穴的那段時間她沒事幹,病好的差不多以後,便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
因為賀巖原本的冬衣破了洞,空間裡的料子也多,她便想著給他也做件衣服,就當打發時間。
賀巖在昨天才穿上了這件冬衣,很合身,收到的時候,他看起來很高興。
“那就好。”溫璃勉強擠出一抹笑。
“沒有別的事情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賀巖說。
“……好。”
溫璃默了一會兒,點了一下頭,“拜拜。”
溫璃真服了自己。
慫包!她就是個慫包!
明明她想問的就不是這個!
她想問的是賀巖願不願意當她的獸夫!
這段時間賀巖的好感度漲到了六十點。
她也沒有特別做什麼。
可能是兩人相依為命的緣故,在危險的環境並且只有對方的情況下,好感度漲的很快。
只是,溫璃不確定,這六十點好感度足不足夠讓他留下,成為自己的獸夫。
溫璃沒有在獸世求偶的經驗。
祝琰等人都是系統直接發放的獸夫,賀巖的情況和他們不太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一直不敢說出口。
一是害怕拒絕,二是因為慫。
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再見。”賀巖朝著她揮了揮手。
溫璃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下意識抿緊了唇瓣。
就是賀巖這樣的態度,讓她不敢確定,不敢開口。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釋放的資訊已經很明顯了,但是賀巖卻彷彿沒看見似的。
溫璃不清楚賀巖是真沒理解到,還是刻意無視。
她的想法,他真的不知道嗎?
“賀巖,明天還能再見面吧?”溫璃問。
賀巖點頭,“明天我來找你。”
這個回答讓溫璃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她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白硯辭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從身後將她擁住了。
溫璃愣了愣,抬起臉,“……你怎麼來了?”
“捨不得他?”
溫璃沉默。
白硯辭抱著她腰肢的手收緊了些許。
“怎麼不說話。”
“……有點。”
看吧,也只有人走了,她才有勇氣坦誠。
“哦。”
白硯辭搭在她腰肢的手緩緩鬆開,拉住了她微涼的手,“外面冷,回去吧。”
溫璃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洞穴。
洞穴內隔絕了寒風,比外頭暖和很多,白硯辭讓她進來以後,輕輕放下簾子。
“想讓他當獸夫嗎?”
“嗯。”
溫璃瞥了白硯辭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她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否認,他們遲早會知道。
好一會兒,又接上了一句:“可以嗎?”
白硯辭面上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拳頭收緊了些許。
“你是獸妻,沒什麼可不可以。”
嘴上這麼說,白硯辭的心裡卻實在不是滋味。
媳婦一聲不吭消失,結果突然回來了,還帶了個野男人……嘶。
這件事怎麼想怎麼火大。
但是當著溫璃的面,他不好直接表現出來,顯得自己不夠大氣。
“手給我,我看看你的傷勢。”溫璃換了個話題。
兩人面對面坐著。
溫璃示意白硯辭伸出手,自己給他檢查。
他身上這些傷,都是這段時間去尋溫璃落下的,大小不一,有些已經好了,有些還新鮮著。
這些傷勢對溫璃來說,很不一樣,都是他對她在乎的具象化。
溫璃注視白硯辭的眼神漸漸軟化。
她開始使用異能替白硯辭治療。
裂開的傷口傳來一陣奇異的痠麻,白硯辭視線一掃,就見到溫璃一臉認真地替自己療傷。
她這副專注的模樣令他心臟一觸,掠過一絲甜蜜。
倏地,白硯辭抓住了溫璃的手。
溫璃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了?”
白硯辭望著她,含笑著搖了搖頭。
溫璃莫名收回目光,繼續治療。
白硯辭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她,用目光去描摹她的眉眼。
溫璃消失的這段時間,白硯辭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多在乎她,甚至無法失去她。
這並不是因為她身上繫結了婚契,而是他真的在乎這個人。
更何況,當初溫璃消失的時間太過巧妙。
正是兩人感情開始升溫的節點。
最上頭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消失,換誰都接受不了。
那陣子,白硯辭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洞穴內安安靜靜,卻流淌著別樣的溫馨。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氣氛卻一點都不顯得僵硬。
白硯辭仔細觀察溫璃,發現她這段時間還長了點肉,看起來沒受什麼委屈。
“那個雄性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嗎?”
白硯辭故作不在意地詢問。
“嗯?”溫璃動作一頓,“你說賀巖嗎?”
“嗯。”
“是啊,這半個月多虧了他。”
聽到溫璃這麼說,白硯辭心裡更不是滋味,抿緊了唇瓣。
“他有什麼好的。”白硯辭聲音發悶,“你已經有了我們幾個,還不夠嗎?”
如果是他,一樣也能照顧好溫璃,白硯辭心裡不服。
溫璃詫異地抬眼,“你吃醋了啊。”
白硯辭語氣中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
然而他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沒有。”白硯辭下意識反駁。
溫璃也沒有戳破。
不過,白硯辭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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