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什麼?”
“尺碼,給你做衣服的。”
同住一個屋簷下,溫璃給辛垣做衣服的事情,瞞不住其他的獸夫。
另外幾人都沒有直接問,也不提,但是心裡多少會在意。
尤其是祝琰。
每天看著辛垣穿著新衣服到處晃悠,他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原本以為溫璃只給辛垣一個人做,沒想到他也有。
“你真的要給我做嗎?”祝琰幽怨地看了溫璃一眼。
不可否認的是,心情好了許多。
“當然了,你們每個人都有。”溫璃笑道。
祝琰聽到這話,沒覺得有多高興。
他問:“要怎麼做?”
溫璃開始指揮祝琰,“你先站起來。”
祝琰站了起來。
“行,就這樣別動。”
溫璃拿出捲尺,給祝琰量了各處的尺碼,一一記錄下來。
“好了,可以了。”
拿到了具體的尺碼,溫璃準備趕往下一個場地。
“那我就先……”
話剛說完,腰就被祝琰伸手箍住了。
他輕輕一拽,溫璃就跌進了他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
溫璃抬起臉,“怎麼了?”
祝琰的指腹挑起她的下巴,“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
溫璃笑了笑,“那不然呢。”
祝琰將臉頰搭在她的肩窩。
“溫璃。”
“嗯?”
“上次你在辛垣的房間裡,和他做了什麼?”
溫璃詫異地看了祝琰一眼。
這件事他竟然還記著,甚至記到了現在。
溫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怎麼了?”
“告訴我。”祝琰道。
溫璃掙脫他的懷抱,轉了個身,和祝琰面對面,兩隻手都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吃醋了?”溫璃笑著問。
祝琰偏過臉,乾脆利落,“沒有。”
“哎,是嗎,我還以你吃醋了呢。”溫璃可惜道。
祝琰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說啊。”
“你就這麼?”
“嗯。”
“那我偏不告訴你。”
溫璃就喜歡看祝琰氣惱的模樣,怪有意思的。
說起來也神奇,祝琰不久之前還對她橫眉冷對,怒斥她是個惡毒的女人。
現在,卻開始在意起了她和別的人做了什麼。
“溫璃!”祝琰咬牙切齒。
“我就算做什麼也沒關係吧。”溫璃眨了眨眼,“在怎麼說,辛垣現在也是我的獸夫……”
溫璃還沒說完,嘴唇就被祝琰摁住了。
她瞪大了眼。
祝琰紅著一雙眼睛,瞪著她。
這麼柔軟的一張嘴唇,卻吐著如此冰冷的字眼。
祝琰簡直氣極。
溫璃用力掙脫,“喂!”
祝琰並非刻意捂住她的嘴巴,只是不想聽到她繼續說這些話。
“別說了。”祝琰悶悶道。
溫璃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惹惱祝琰。
“好了,放開我吧,我要走了。”溫璃輕聲道。
祝琰仍然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他蹙著眉頭,直勾勾看著她。
眼中的情緒十分複雜,溫璃看不真切。
溫璃覺得彆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你這樣說……我不舒服。”祝琰嘆了口氣。
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他真不喜歡溫璃說那些話,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祝琰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溫璃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似乎玩的太過火了。
她揉了揉祝琰的腦袋。
祝琰就這麼乖乖地任由她輕輕撫摸。
片刻,他終於鬆開了她。
“溫璃,溫璃。”祝琰連續喚了兩聲她的名字。
他看起來有好多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要怎麼說。
表情糾結。
溫璃也不是很想聽,朝著祝琰笑了笑,“衣服做好以後,我到時候拿給你。”
留下一這句,溫璃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
祝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僵硬地坐在原地。
離開了那片空間,溫璃反倒覺得鬆了口氣。
她躊躇片刻,決定這次去找沈以鶴。
打了一聲招呼以後,她很順利地去到了沈以鶴的房間。
“有什麼事情嗎?”
沈以鶴的態度客氣又疏離,溫璃已經習以為常。
溫璃也沒有和他過多廢話,比劃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捲尺,說明來意。
沈以鶴遲疑片刻,朝著溫璃微笑,“謝謝,麻煩你了。”
他配合溫璃測量尺寸,溫璃記下。
兩人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效率格外的高。
沈以鶴也沒有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也不會拉著她貼貼。
在沈以鶴這裡,溫璃覺得自己像極了專業的裁縫師傅。
“好了,謝謝。”
沈以鶴跟溫璃客氣,溫璃也跟他客氣。
她乾脆地離開沈以鶴的房間。
對方沒有任何的挽留。
溫璃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說實話,有點失落,不過溫璃很快就壓下來這怪異的情緒。
接下來,到誰了?
還剩下兩個獸夫,白硯辭和裴鈺。
溫璃最怕面對白硯辭。
白硯辭畢竟是所有獸夫當中最討厭、最排斥她的獸夫。
每次面對白硯辭的時候,溫璃總覺得怪怪的。
想了想,還是先去裴鈺那兒吧。
溫璃來到裴鈺的房間門口,喊了兩聲,順利進去。
她在裴鈺的詢問之前,快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裴鈺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她的指示之下,配合地站了起來。
溫璃一面給裴鈺測量肩寬,一面道:“裴鈺,我給你做衣服,你會報答我嗎?”
裴鈺目視前方,面不改色,“你可以不做。”
溫璃:“……”
溫璃不說話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了裴鈺生氣,上次之後,裴鈺對她格外冷淡。
溫璃長時間的沉默,讓裴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就見溫璃面色緊繃,紅唇緊緊抿著。
裴鈺移開目光,淡淡道:“你想要我怎麼報答?”
溫璃沒吭聲。
她已經不想搭理他了。
測量完裴鈺的大致尺寸,溫璃收起捲尺,冷靜道:“衣服做好以後,到時候給你送過來。”
溫璃此時覺得自己像極了真正的裁縫,正在進行自己的工作。
說完,溫璃轉身。
裴鈺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用毋庸置疑的力道,把她拽了回來。
“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