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巖的情緒很穩定,取走了打翻的木碗,放在一旁。
“抱歉。”
溫璃尷尬地朝他看了一眼。
“沒事。”
被弄髒的是件外套,溫璃小心翼翼脫下,賀巖攏了攏,拿到外面去幫她清理。
沒穿外套,寒意襲來,溫璃用被子裹緊了自己。
看著賀巖忙前忙後的背影,溫璃情緒有些複雜。
從這一點來看,賀巖無疑是個很好的生存搭子。
他幾乎沒怎麼情緒失控過,就算要死也是平靜地吐出不得了的字眼。
溫璃有時候很羨慕這種人。
因為他們看起來給人就很可靠。
是和她完全相反的人。
這麼想來,賀巖,這人還挺好的。
她和賀巖相處的這段時間,雖然短暫,卻找不出他任何的缺點。
硬要說唯一的缺點,就是長得有點兇,看著不好惹。
但帥也是硬帥啊!
那稜角分明的臉,那高聳的鼻樑,那微厚卻格外性感的嘴唇……嘶,條件放在原來的世界比頂級男模還要頂。
哦,還有一個。
這是致命缺點——他是安願的獸夫。
想到這一點,溫璃就覺得膈應。
但凡賀巖不是,她還真的想要攻略試試了。
溫璃嘆了口氣。
這也是她的老毛病了,見一個愛一個。
沒穿過來之前,她玩遊戲的時候也經常這樣。
但凡遊戲裡出現長得合她胃口的角色,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甚至是路人,溫璃都想收入囊中。
她果然是個花心的女人。
“你在想什麼?”賀巖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她面前。
沒等溫璃回答,賀巖的手掌就貼在了她的額頭,略微感受了一下,賀巖皺眉。
“你的臉這麼紅……果然,又燒起來了。”
溫璃揉揉揉自己的臉,往被子裡塞,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我的衣服呢?”她轉移話題。
“衣服我幫你清理了一下,現在暫時沒法穿。不過非要穿也行,只要你不介意。”
“那就算了。”
“嗯。”
賀巖又給她盛了一碗粥,“吃吧。”
溫璃從被子裡伸出手,這次接的很穩。
但是她沒法一邊蓋著被子一邊吃東西,被子從身上滑落,冷空氣便開始鑽入肌膚。
溫璃的牙齒不受控制的打顫。
身體裡一股熱意,面板又涼颼颼,堪稱冰火兩重天。
賀巖看不下去了,托住了溫璃的碗:
“我來?”
溫璃固執地搖了搖頭,“你幫我拿一下吧。”
她記得空間裡面還有一件冬衣來著,穿上以後應該會好點。
這麼想著,溫璃從空間裡摸了摸,卻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努力想了想,意識到自己那幾件東西都在家裡晾著。
她身上這件原本是備用的冬衣,之前那件最暖和的衣服被流浪獸給撕碎了。
只剩這件,也只有這件。
溫璃的表情瞬間垮了。
細微的變化被賀巖看在眼裡,“怎麼了?”
“沒什麼。”
溫璃重新接過木碗,艱難吃了幾口,覺得又冷又沒胃口,放下木碗。
淺淺的碗裡還剩下大半的米粥。
賀巖默默替她收好,看著她重新躺回去後,低聲道:“我做的不好吃嗎?”
“沒有,挺好吃的。”溫璃客氣地誇讚。
這是賀巖第一次煮粥,味道中規中矩,就是普通的白粥味,沒有加入調料,所以很寡淡。
賀巖覺得溫璃是在敷衍自己,沒有再接這句話。
“休息吧,我守著你,”
“好。”
溫璃裹著自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賀巖確實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旁邊守著她。
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她換毛巾,以此往復,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的不耐。
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午,風雪再次肆虐整片大陸。
“溫璃……”
溫璃再一次被賀巖叫醒。
還沒睜眼,皮筋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不久之前,她也聞到過。
是炎草的味道。
“我給你煮了這個,你喝點再睡。”
賀巖的的聲音格外的溫柔。
溫璃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茫然地睜開眼睛,一張俊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溫璃用力眨了眨眼,腦子總算清醒了多。
賀巖捧著炎草湯來到她身邊,熱氣烘著溫璃的臉頰。
賀巖遞到了她唇邊。
溫璃腦子這會兒已經清醒不少,沒有直接喝,而是做起來,自己端著。
“謝謝。”
溫璃小口地喝完了炎草湯,感覺身體更熱了
她喝了一半就將碗遞給了賀巖,“好了。”
賀巖沉默地接過。
放在了一旁,忽然道:“溫璃,你似乎……”
“嗯?”溫璃疑惑地看向他。
賀巖斟酌著要用什麼話去措辭。
想了一會兒,始終沒有想到好的形容詞,淡淡道:“沒事。”
溫璃被他吊的不上不下,原本睏意消散了不少。
“你要說什麼,直接說啊。”溫璃道。
賀巖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她緩緩道:“你好像很害怕我?”
“沒有。”溫璃下意識反駁。
她並不害怕賀巖,雖然他長的是兇了點。
“是這樣嗎?”賀巖若有所思。
既然不是害怕他,那她為什麼總是抗拒他?
這一點,賀巖不理解。
溫璃對他的抗拒太明顯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仔細想想,大概是他從外頭回來的時候,也是藥效失效的時候,賀巖記得。
為什麼?
賀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溫璃覺得自己長的太過可怕。
嚇到了她。
不然實在無法說明為什麼溫璃會如此抗拒。
她這樣倒是讓賀巖覺得有點受傷。
小時候因為這張臉,賀巖不少被人排斥過,溫璃此刻的表現,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算了。
賀巖懶得再去想,看了看外頭的情況。
溫璃還以為賀巖還會繼續說什麼,實際上,並沒有。
她看著他離開,心莫名沉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在賀巖眼底看到了一絲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