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見懷驥帶著一行人從森林裡走了過來。
一個看起來疲憊不堪的懷玉劍莊護衛,被兩個衙役模樣的人攙扶著,同行的衙役還有五人,還有一個穿著文官官服的人。懷驥邊走,邊把自己一行人之前的所見所為,還有關青說的事情一一對那文官模樣的人說了。
“這位是梁丘縣縣丞楊大人。”
走到近前,懷驥將那文官模樣的人介紹給懷景安眾人。一行人趕緊對楊縣丞行禮。
“不敢當不敢當,在我們所轄境內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居然一無所知,是我們的失職,還得感謝諸位俠士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才是。”
原來,從第一天晚上村子裡出現了不尋常的事情之後,懷驥便讓一名護院出發,往離這裡最近的設有縣衙的梁丘縣趕去,那護院馬不停蹄,三天終於趕到了梁丘,好巧不巧,王家村正好是梁丘的管轄範圍。本來王家村應該歸笳宣城管轄,但笳宣城的情況特殊,所以只好將村子劃到了梁丘屬下,距離算不得太遠,但也不近,所以很多時候都管不到那裡去。
鬧鬼一事,也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鄉野村民,把耗子當成夜遊神都不稀奇,開始並沒有當一回事。那護院無奈之下只好拿出懷驥交給他的玉牌,然後又表面了身份。
鎏金玉牌,上刻一“懷”字。
知縣趕緊讓縣丞帶著七名衙役去看看情況,懷玉劍莊的面子,他一個知縣,還是要給的。、
此時聽完懷驥的話,楊縣丞才意識到這裡捅了多麼大的一個簍子。不管是南仁楚還北仁楚,雖說立意以仁治國安民,但向來律法嚴明,吏治嚴格。偷竊者,額上刻字,獲刑五年,刑滿還要遊街示眾;殺人者償命,三族佈於告示,帖榜三月。官員的考核也和治下的情況直接掛鉤,犯罪幾何,偷竊者幾何,兇殺可有,結果如何,這些都是要計入官員政績考核的。
想隱瞞也是不可能的,除了明面上的督監官,還有無數潛藏在官府中的黑鏡。督監官不會插手官府的任何事物,只負責記錄一郡一縣官員的政績情況,而黑鏡卻是隱藏在暗處,可能是你家中的僕人,可能是你手下的官員衙役而現在,下轄的一個王家村居然出現瞭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想及此處,楊縣丞的冷汗不禁直冒,這件事情一個處理不好,上到知縣,下到衙役,可能每一個有好果子吃。
他又趕緊對懷驥行了一禮,“此番真是多謝懷玉劍莊的諸位俠士!請受楊明達一拜。”
其他衙役自然也不是傻子,傻子都能清楚這次的事情有多嚴重。也趕緊朝著懷驥鞠了一躬。
懷驥也不推辭,只是待他們行完禮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此間事便交由楊縣丞處理了,這個關青也交給你了,我們一行還有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若前輩一行到時候到了梁丘縣,還請讓我等能儘儘地主之誼,報答今日之恩。”
等他們說完話,懷景安一行已經將行囊收拾好了,謝晨自然是不願意就這麼走的,他想留下了看看事情的結果。關青自然是難逃一死的,他也只剩了自己一人,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村子裡那麼多的村民呢?謝晨想起之前懷景奇對他說的一句話。
“你想與所有人為敵嗎?”
法不責眾,法不責眾.好一個法不責眾,總不能把他們全押入大牢吧?也總不能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吧?關青一家,還有那麼多無辜的小孩但縱使再不願意,他也只能走了,因為劉蠻又把他一把薅了起來放在了背上。
劉蠻就比謝晨想的簡單多了,接下來是公家的事情,自己一行人不適合管,也不能插手,咱們一群路過的人做到這一步剛剛好,再不走就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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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晨趴在劉蠻的背上不想動彈,病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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