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孫嫻道,“只是七皇子殿下,您腳上這雙靴子當真是我繡給我未來夫婿的。”
“誰能作證這雙靴子是你繡的?”容弈皺眉道。
晉王妃輕笑著道:“七弟,此事我能作證,孫嫻她先前給我過目過她所繡的黑靴……與你身上這雙靴子著實是一模一樣。”
孫嫻道:“我所繡給日後夫君的靴子,竟是陰差陽錯到了七殿下您這裡,我……我……”
孫嫻跪下道:“七皇子殿下,七皇子妃,我知曉你們二人新婚情深,也知曉七皇子妃您特意警告過臣女,七皇子不會納臣女為側妃,可臣女為夫君準備的靴子已經到了七皇子腳上,臣女為了保全名聲,唯有一死……”
陸錦時一笑道:“七皇子不會納你為側妃,陛下會呀,你死什麼呢?大過節的,當著陛下娘娘的面說死不死的多難聽。”
上首的惠元帝聽到陸錦時這話,緊皺眉頭道:“陸錦時,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錦時連連跪在了惠元帝跟前道:“陛下,兒媳不敢胡說,只是孫嫻姑娘甚是堅貞,她為了一雙靴子寧願去死,孫姑娘正值妙齡,死了可惜,還請陛下給孫姑娘一條活路。”
惠元帝道:“她的靴子在小七腳上,與朕何干?”
容弈道:“父皇,兒臣不敢欺君,兒臣腳上的靴子確確實實乃是錦時身邊的丫鬟綵鳳所繡。”
晉王妃道:“七皇弟,你也知曉欺君之罪,這雙黑靴的樣式我是見過的,的的確確就是孫姑娘所繡,你說乃是丫鬟所繡,不就是等同於說我欺君嗎?”
晉王妃跪在了陛下跟前道:“父皇,兒媳也絕不敢欺君。”
陸錦時看向了跪在她邊上的晉王妃道:“大嫂,你的確是沒有欺君,七皇子腳上的黑靴確確實實乃是孫嫻所繡的靴子樣式,但的確也是出自我丫鬟綵鳳之手。”
陸錦時看向惠元帝道:“陛下,我與七皇子新婚不久,就在新婚之禮上看到了這一雙靴子,兒媳瞧著那雙鞋子做工精湛,用料紮實,想著孝敬父皇您,又覺得這雙靴子的樣式實在是好,就讓丫鬟仿製了一雙,給了七皇子穿……”
陸錦時目光落在惠元帝的靴子上,“陛下,您所穿的這雙靴子上邊鑲嵌的白玉後頭,應當就是有雕刻著一個嫻字。”
惠元帝鐵青著臉色,從靴子後邊摘下了白玉,上邊顯然是有著一個嫻字。
容皇貴妃湊過去一看,“的確是有一個嫻字。”
惠元帝瞪了一眼容皇貴妃,“你送給朕的這雙靴子,竟不是你親手所繡?”
容皇貴妃道:“的確不是我親手所繡的。”
孫嫻跪在地上,目露震驚的看向了陸錦時,陸錦時竟是如此狡猾,但是她都利用到陛下頭上去了,她就不怕陛下會罰她,會對七皇子而不喜嗎?
陸錦時也不怕她成了陛下的妃嬪之後,也是她的庶母,可以隨意教訓她嗎?
容皇貴妃笑了笑道:“陛下,既然孫姑娘如此堅貞,為了靴子而尋夫君,寧願一死保全名聲,您就成全了她吧,正好後宮之中也許久沒有選秀添妹妹了。”
惠元帝將手中的白玉砸在了地上。
在宮宴上的眾人都連連跪在了地上。
容皇貴妃倒是還含著笑意道:“陛下……您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孫嫻姑娘如此妙齡而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