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時道:“前日裡皇姐來給我送添妝之時,我把過皇姐的脈,確定是喜脈,我勸皇姐找個御醫看看,也不知她有沒有找御醫看看,她六年無子,如今有了孩子總算是一門喜事,前日昨日我都忙著不曾告訴她,今日我得去找她告知她這個喜訊的,別她不知有孕在身,做些什麼危險之事,倒是不好。”
容弈這會兒倒是沒有了白日裡胡鬧的興致,只皺眉道:“六年不曾有孕,和離之後就有了身孕,算是什麼喜事?袁傑真是罪該萬死!他剛被御醫查出來捱了板子之後,日後難以有孕,皇姐怎麼偏就懷上了袁傑的孩子,太便宜了他!這孩子就不該留。”
陸錦時道:“孩子終究是無辜的,這孩子是也是姐姐欺騙多年的,若是不要這個孩子的話,日後也難保姐姐能不能再有孕,我倒是覺得該把孩子給留下來的。”
陸錦時起身理著身上的衣裳,“你可要隨我一起去皇姐府上?”
容弈道:“此事我就不參與其中了,你去吧。”
陸錦時笑了笑,便就出宮而去了公主府之中。
陸錦時到公主府之中,等了約摸著兩刻多鐘,才見永嘉公主而來。
永嘉公主輕笑著道:“今日可以正大光明叫你七弟妹了,你新婚燕爾的不多多休息,怎得有空來了我府上?”
陸錦時道:“姐姐,前日之後,你是不是沒有找過御醫?”
永嘉公主道:“嗯,我並未覺得身體有任何不適之處,也就不曾宣過御醫,我實話與你說吧,我這六年來吃藥都快吃吐了,看著御醫我都怕了,我實在是不想見御醫了。”
陸錦時望著永嘉公主,原本都已是想好要說的話,這會兒倒是極其難以開口。
永嘉公主笑笑道:“如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不必遮遮掩掩的。”
陸錦時握住了永嘉公主的手腕,她將手指搭上去道:“姐姐,您的脈象是……有孕的脈象。”
永嘉公主愣怔在原地,她眨著眼眸,好一會兒才道:“七弟妹,你,你說我是有孕的脈象?”
陸錦時點頭道:“我懷璋兒時候,給自己把過脈,有孕之人的脈象其實很是明顯如滑珠一般,是以稱之為滑脈,你的脈象就是滑脈……”
永嘉公主不可置信地望向著陸錦時,她的心中滿是慌張,她咬著唇,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脈搏。
“怎麼可能?不會的,那時我月事剛走,怎會……不會的,不會的……”
陸錦時見著永嘉公主搖頭,一連喊著幾個不會的,輕輕一笑道:“姐姐,您求子六年,如今能有孕也是喜事,您雖與袁傑和離了,但這孩子是您一個人的。”
永嘉公主想,這孩子若是袁傑的可就好了。
可問題是,這孩子怕不是袁傑的。
陸錦時道:“我聽夫君說,袁傑捱了打之後,恐怕是不能再有子嗣了,您如今懷中倒是成了他唯二的子嗣,袁傑倒也實屬活該,您可以生下來讓這孩子姓祁也可。”
永嘉公主握住了陸錦時的手腕道:“我有孕一事,你且先瞞著任何人,不得告知任何人!”
陸錦時見著永嘉公主臉上無喜悅只有慌張,想來她應當還是對袁傑有恨,便道:“皇姐,我已經告知了七皇子。”
永嘉公主道:“你替我轉告七弟,此事不得再讓任何人知曉。”
“為何?”陸錦時問道。
永嘉公主道:“我日後會與你解釋的,但是我有孕一事,還請你替我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