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弈看向陸錦時道:“你有什麼法子?”陸錦時道:“先不與你說,但我能確保這一次他們尋死覓活毫無用處。”
陸錦時話音一落,太史令就前來覲見。
惠元帝吩咐著太史令道:“你於四月裡挑選一個好日子,讓七皇子殿下與賀家大姑娘成親。”
太史令忙應道:“是,陛下,要說起來四月裡的日子,還當真是有一個極好的,那便就是四月二十六,乃是成親的大吉之日。”
惠元帝道:“那就定於四月二十六,七皇子大婚,宣中書令,門下侍中,禮部尚書。”
陸錦時見狀,便從惠元帝手中接過了璋兒,福身道:“陛下,臣女就先不打擾您,先行告辭了。”
惠元帝輕笑了一聲道:“好,你回去之後,就安心在永興侯府之中待嫁。”
陸錦時道:“陛下,當年我孃親為我在侯府之中打造的錦苑被人鳩佔鵲巢住了去,賀家急匆匆讓我歸來,是想逼我到了長安城第二日便嫁給安平伯府次子黃騰,所以根本就不曾為我準備所住的院落,臣女也不敢住到賀家裡去。”
容弈聽得陸錦時這話,皺眉看向了她,“賀家竟是如此對你?”
容弈這倒也明白陸錦時並非是為了瞞著她的身份,刻意不去賀家住,聽到賀家逼她嫁給黃騰,容弈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惠元帝的笑意斂起,怒聲道:“朕不是已下了賜婚聖旨嗎?賀家怎敢如此大膽,抗旨不尊?”
陸錦時低聲道:“如今長安城之中還有不少人認為賀家大姑娘乃是我妹妹賀錦蘭,並非是我,賀家就以此為由,想要說聖旨上邊所寫的賀家大姑娘乃是賀錦蘭,並非是我……”
惠元帝萬分氣惱:“賀檀竟是如此糊塗至極!朕所下的聖旨他們也敢隨意糊弄,他們是如何逼你嫁給黃騰的?”
陸錦時道:“祖父臨終前是以給祖父為由讓我沖喜,祖父去世之後,祖母以祖父不見我嫁給黃騰死不瞑目又以孝道逼我就範……”
惠元帝惱極了道:“永興侯府是當真不將朕與太后放在眼裡,當年明珠被他們所欺之時,朕看在永興侯祖上滿門忠烈的份上,未曾多過於懲處他們。
如今朕本想讓你以永興侯府千金出嫁,也是想著你終究是永興侯府之後,卻不想他們一家竟是如此對你!看來賀檀是連永興侯世子都不想當了。”
容弈望向陸錦時道:“他們用沖喜孝道逼你嫁人,你怎不早來找父皇為你討要公道?”
容弈不敢想陸錦時在賀家的處境,那幾日裡他竟然還讓陸錦時為妾,難怪陸錦時如此氣惱。
陸錦時淡淡一笑道:“殺雞焉用牛刀,此等小事不必勞煩陛下,且我也想看看他們賀家真正的違逆聖旨,自取滅亡,自己淪落為長安笑柄。”
容弈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錦時道:“賀錦蘭她至今都認為她是你的七皇子妃……我就任由她如此所想,待她滿懷喜意,宴請親朋賓客,打算出嫁給你之日,自然會成為笑話,自作自受。
到時也有了賀家抗旨不尊糊弄聖上旨意的證據,聖旨上面寫明的是賀家大小姐,她們嫁賀錦蘭,便是真正的抗旨不尊,乃是死罪,陛下您可光明正大收回永興侯府的丹書鐵券,褫奪侯府封號……”
容弈望向陸錦時淡淡輕笑,他倒是忘記了,陸錦時哪裡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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