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時只覺得七皇子是真瘋了,還是為了能夠順利成為儲君都能這般先來誆騙自己?陸錦時不知如何能在不得罪七皇子的情況下,推卻婚事,她這腦海之中不斷地閃過各種推遲的理由,卻又一一都覺得不妥。
她腦海之中,唯有一個念頭,雖沒見過七皇子殿下,但若是他真能答應日後後宮只有自己一人,何嘗不是一個好夫婿呢?賀錦蘭心心念念想要嫁給七皇子,自己“搶”走她心心念唸的夫婿,豈不痛快?容弈膽敢讓自己為妾,她為七皇子妃,容弈日後見到自己都要對自己下跪行禮,豈不更為痛快?至於容弈,他說孩子是他的,他又有何證據?陸錦時敢做出借種生子之事,便也不怕容弈來與自己搶孩子,他如何能斷定這孩子是他的?僅憑璋兒長得像他的姑姑容皇貴妃嗎?這人有相似之處也是難免的。
未婚有子七皇子都說會視如己出,自己又提出了不能納妾苛刻的要求,七皇子都能應下。
可見七皇子有多看重她背後的勢力,豈會任由容弈來“汙衊”七皇子妃。
紗帳之中傳來男子沉穩的聲音,“你還是不願嫁給我?”
陸錦時垂眸道:“只要殿下願意發誓,此生唯有我有一個女子,倘若我不能為您誕下皇嗣,你也只能在三十歲之後納一個由我挑選的皇妃,那我便願與殿下成婚。”
“你不信我?”紗帳之後的男子淡然淺笑,“那我便就發誓,今生只陸錦時一個女子為妻,絕不納妾,絕不寵幸別的女子,若是有違此誓,人神共滅。”
陸錦時聽著男子的誓言,心如擂鼓,她明白七皇子敢發此誓言,是為了儲君之位。
陸錦時便就緩緩起身道:“殿下不棄,臣女定當助殿下得償所願。”
陸錦時想,如若能有一個不納妾的夫君,助他為儲君有何不可?況且惠元帝心中早已認定了七皇子乃是儲君人選,她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幫襯幫襯而已,何樂而不為?容弈緩緩起身,走到了紗帳跟前:“你孩子生父能得你的一番真心,想來也是人中龍鳳,如此早逝未免可惜……”
容弈手指已是放在了紗帳之上,他倒是想要看看陸錦時得知自己就是她口中念念不忘的孩子生父時,會有何表情?
她得知自己讓她做的是七皇子側妃,必定會原諒自己。
至於陸錦時將他當做男寵借種一事,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諒她便是。
陸錦時嗤笑了一聲道:“殿下,我孩子生父可不是人中龍鳳,若是要比作一樣東西,他便是連蛇蟲鼠蟻都不如,衣冠禽獸,道貌岸然,寡廉鮮恥,蠅營狗苟之輩……”
容弈放在紗帳上的手垂落,只是他只能隱下怒意,微咳嗽了一聲道:“既是這般禽獸不如之輩,你方才又為何說心悅於他?”
陸錦時道:“方才是臣女不想做您日後後宮之中的女子之一,誆騙的殿下,還望殿下見諒,請恕臣女不敬之罪。”
容弈握緊著手道:“那你對孩子生父就沒有半點愛意?”
“不只沒有愛意,且還是深惡痛絕。”陸錦時緩緩道。“恨不得他去地獄之中受油鍋酷刑。”
與容弈兩年露水情分,陸錦時本該與他好聚好散的,他卻高高在上用著施捨的語調讓自己為妾,竟還想要奪走自己的璋兒給他正妻撫養,自己哪裡能不痛恨於他?陸錦時倒是很想看到容弈得知自己要嫁給他皇子表兄時的神情。
紗帳後頭的容弈聽著陸錦時之言,一時間氣憤難忍,陸錦時她算計自己的真心還好意思讓他受油鍋酷刑?
他只是想要陸錦時為妾,陸錦時呢?她可是利用自己真心,何嘗不是更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