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醫又笑著看向她,“令兄能在流放路上清醒當真不易。小姑娘醫術真是向遊方郎中所學?”他之所以湊過來,也是想近距離觀察觀察辛家三小子。
辛三郎的症狀,他之前也是看過的。在花樓裡跟人互毆,從樓梯上滾下來還撞了腦袋,當晚就發了燒。
熱度後續雖然控制住,但人一直未能醒轉。
沒想到辛家六丫頭有這好本事,幾貼藥下去還真就把他哥救醒了。
奇怪的是,小丫頭有這本事為啥在家裡藏著掖著?直到流放路才來救她哥?早幹嘛去了?程太醫費解。
但他雖好奇,卻也沒敢多問,他也深知有些事,不需外人搞太清楚。
“算是吧,不過那郎中脾氣有些古怪,說我資質愚鈍,未能完全出師,輕易勿要拿出來顯擺。”辛念隨口扯個理由,待程太醫客客氣氣的。
程太醫頓時恍然,嘴上沒說,心中卻腦補一出又一出隱世高人偶遇小姑娘,指點一二的戲碼。
那位遊方郎中,定是百世難遇的奇人!
只是小姑娘年紀小,不曉得箇中道理,還以為只是遇見個普通郎中,學了點雞毛蒜皮的本事,輕易不敢顯露出來。
高人不愧為高人啊,脾氣大點規矩多點,也相當正常。
那廂,辛夢雪擦擦紅腫的眼睛,扶著莊氏跟在隊伍後頭,高一腳低一腳拖拖拉拉走路。
莊氏恨恨難平,“那死丫頭一張利嘴這麼兇,早晚要受口業報應。”
一想到小丫頭昂著下巴傲裡傲氣罵他們“又窮又矯情”,莊氏就氣到胸口脹痛!“她怎麼跟完全變個人似的?以前遇事只會找她娘,現在都能頂在謝氏前面罵人了!”莊氏忍不住犯嘀咕,“夢雪,你怎麼看?”
“我。”辛夢雪委委屈屈咬了咬唇,“我也覺得她奇怪,這幾天表現的也太尖銳反常了。”
“不,不過想來,她一直都腦子不太好使的。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麼激烈的表現。”
莊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愣了下,“你是說,幾年前?”
辛夢雪弱弱應了聲。
“你這麼一說,我似乎突然有點印象了。”莊氏梗著脖子皺眉細思。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兒。”莊氏跺了跺腳,“對對對,當時就跟個刺蝟一樣,見誰扎誰。還跟隔壁定興侯府家的二小子打過一架,把人家打的半個月下不來床!是吧??”
“嗯。”辛夢雪心有餘悸點了點頭。
她也有點記憶模糊了,因為當時她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多事也都聽家裡大人提起。
莊氏小小驚呼一聲,“天老爺,是那煞星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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