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術士們的眼球在紅芒中爆碎,八眼術士發出刺耳的尖嘯,殘存的眼球射出的射線卻被林燁用日月神杖撐起的冰牆盡數擋下。
“老任,接斧!”邱永浩接住飛回的戰斧拋過去。
任我狂單手接住武器,轉身劈開一頭牛魔族的巨斧,斧刃帶起的血花濺在他染血的臉上。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同時向前衝鋒,重劍與戰斧在魔群中撕開一道血路,身後是數千名嘶吼著的守軍,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彷彿要將這片被褻瀆的土地重新奪回。
然而,金色的雨尚未停止,天地間突然響起七道不同的轟鳴。
雲層被無形巨力撕裂,七道顏色各異的光芒衝破雲層,出現在戰場上。
黑暗元素如墨汁般浸染另外半邊天空。
最左側的巴貝雷特生著銀灰色的九頭蛇軀體,每顆頭顱都頂著鑲嵌紅寶石的金冠,毒霧從唇間溢位時化作繚繞的紫色煙霞,所過之處冰障雖化作膿水,卻在地面凝結出妖異的水晶花。
他身側的布提斯正用指骨梳理骨翼上的骨刺,那些泛著珍珠光澤的骨骼碰撞出清越如鐘鳴的脆響,讓採兒的死神鐮刀突然震顫。
鐮刃上的灰色光華竟在被骨刺吸噬!
“螻蟻的把戲。”
居中的阿斯蒙露出獅面下的人類唇齒,金棕色的捲髮間生著兩隻鑲嵌綠寶石的彎角,聲波震得戰士們七竅流血時,他頸間的骷髏項鍊卻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輝。
他掌心託著旋轉的魔核,林燁插入地面的日月神杖突然劇烈抖動,日輪神石同時蒙上灰翳。
金色的雨正在緩緩停止。
右側的莫拉格斯甩出百餘條觸腕,每條觸腕末端的眼球都長在鳶尾花紋的眼瞼中,黑色火焰在瞳孔裡流轉如液態寶石。
那些眼球轉動的瞬間,採兒突然感到靈魂被攥住,死神鐮刀的軌跡出現偏差,本該斬斷最後一隻嗜血貝塔的鐮刃,竟擦著邱永浩的鎧甲掠過。
“聖光?”
彼列舔了舔分叉的舌頭,羊頭下的人類軀體穿著繡滿荊棘花紋的紫絨長袍,蹄子踏碎虛空的聲響讓大地開裂時,袍角的銀線卻在魔氣中閃爍如星。
他周身環繞的墨綠色魔焰突然暴漲,林燁加持在戰士們身上的光暈如冰雪消融,任我狂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鎧甲。
有翼的貝利亞爾突然低哞,牛首上的金色螺旋角纏繞著發光的符文,聲波化作實質的衝擊波時,背後蝠翼上的鱗片竟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三角陣前排的重劍士盾牌寸寸碎裂,三十名戰士被掀飛出去,撞在城牆上暈死過去。
他身旁的摩洛甩動蛇發,每條蛇的鱗片都像拋光的黑曜石,噴出的詛咒黑霧中浮動著金色的古文字,那些被黑霧觸及的火箭箭頭突然調轉方向,竟朝著守軍陣營射去。
最後一位瑪門始終半隱在暗影裡,十二對肉翼如天鵝絨般泛著暗紫色光澤,露在外面的人類手掌戴著七枚鑲嵌不同寶石的戒指。
當他抬手時,林燁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日月神杖被無數暗影鎖鏈纏住,那些鎖鏈上竟纏繞著會發光的藤蔓花紋,杖頂的日月神石徹底熄滅。
七道魔神的威壓如大山般壓在林燁肩頭,可林燁卻依舊泰然自若。
“終於肯露面了啊!”
林燁唇角微勾,先前的異常狀態瞬間消失不見。
只是隨意晃動日月神杖,將那些受傷的將士再次恢復完全。
隨後,採兒也提著死神鐮刀來到林燁身邊。
淨化領域閃耀著刺目的聖潔光芒。
阿斯蒙見此情形。
立刻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獅鼻翕動間露出整齊的白牙。
“哈哈哈!螻蟻也配妄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