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仙把開啟和關閉四象天罡陣的法訣教給許川后不久,便外出了。
自身修為接近練氣八層後期,有上品法器飛劍,亦有中品防禦法器,更有不俗的陣道造詣。
人也還算機智。
故而,許明仙外出闖蕩,許川還是較為放心的。
當然,他亦是會偶爾卜算許明仙的吉凶。
夜晚。
歇息時。
白靜突然問道:“雲奴怎麼又外出了?”
許川褪去外袍,露出貼身的單衣,上了床,淡淡道:“讓他出去辦點事,別一驚一乍的。”
“妾身明白,但總還是會心中擔憂。”
許川撫摸著她青中摻雜霜白的髮絲,柔聲道:“母親的天性使然,放心,雲奴過個十天半月便回來了。
而且,孩子們都大了,連孫子孫女亦是不小,該出去闖蕩的自然都該出去,難不成我許家都窩在此地不動彈?
那還如何再進一步發展。”
“夫君說的也是。”白靜長嘆一聲。
“好了,睡吧。”
“夫君莫要太晚,早點歇息。”
翌日。
許家隊伍再次入山。
此次許明烜和許明姝作為帶隊首領。
他們一行人快步穿梭在山林之中。
許明姝盤膝坐在近丈許高的赤金瞳白虎背上,身著絳紗窄袖衣袍,金線繡作纏枝紋,青絲高綰成馬尾,唯以茜色吳綾束之,颯颯然隨虎步飛揚。
其腰間玉帶懸三尺青鋒,劍鞘呈赤金色,劍穗綴著七寶鈴。
風姿無雙,灼灼風華。
相較她,許明烜則略顯低調,身著青衣袍,頭戴鏨花金冠,冠下青絲以羊脂玉簪定之,簪頭垂寸許杏黃流蘇。
腰間束玄色鞶帶,懸三尺龍淵於側——其鞘烏沉如古檀。
許明烜雙手負於身後,金線密織的雲紋靴尖不過輕輕一點,整個人便似青鶴掠波,倏忽已在三丈開外。
多了種雲淡風輕之姿。
一行十八人,最弱亦是後天巔峰武者。
他們頭頂,盤旋兩隻近六尺高青色巨鷹,頭頂有淡淡青色火苗燃燒。
還有一隻留在碧寒潭,倘若許川臨時有急事找他們,可使之傳信。
“昭兒,不是不讓你跟來嘛,你現在該做的是好生修煉,儘快趕上我們,往後更好出一份力。”
許明姝看了眼跟在身旁的許德昭,他而今也是先天,這點速度自是甩不開他。
“姑姑,我都已經是先天了,早該讓我也加入採藥隊,同你們一起歷練。”
“雪霽,昭兒都跟來了,便如此吧。”
“那好吧。”許明姝輕輕一嘆,掃視其餘人道,“若遭遇危險,記得保護好大公子。”
“是,明姝小姐。”其餘人齊齊抱拳。
便是言談間,他們亦不曾停下。
這兩年,他們已然探尋了斷牙山脈不少地方,不過因為見識問題,或有不少珍稀藥材乃至靈藥錯漏,故而又是重新探查。
與此同時,十餘里外。
出現一支相似的隊伍,不過僅七人。
其中六人皆是黑袍玄青束帶纏腰,氣息有強有弱,強的應是先天后期巔峰武者,弱的也有先天初期武者實力。
剩下一人身著錦袍,氣息與他們截然不同,沒有澎湃的血氣,而是多了幾分飄逸出塵氣質。
為首的黑袍中年道:“定真公子,此等靈氣稀薄之地,還用再走下去嗎?”
錦袍青年蘇定真轉頭看了他一眼,“靈氣雖稀薄,高階靈藥的確難以成活,但不代表沒有低階靈藥,且倘若數百年未有人光顧,亦不乏百年靈藥。
總之,先把這片山脈區域探尋完了,再回去。
真有發現的話,爾等亦可得到家族賞賜的武道丹藥,不然僅憑目前普通靈藥可難以勝過其它小隊。”
談及武道丹藥,六名護衛盡皆眼中迸發精光,特別是中後期武者,皆是得到過好幾次賞賜。
這比尋常宗師家族中所謂的先天藥膳可強效多了。
便是練氣世家,族內沒有稍有氣候的煉丹師,亦是研究不出此等丹藥。
“你們亦不想被其它隊伍的人壓一頭吧。”
六人相互對視,齊齊抱拳躬身道:“但憑定真公子吩咐。”
蘇定真擺擺手,嘴角噙起三分笑意,“繼續探查吧。”
“是!”
蘇定真,月湖郡霸主,兩大築基世家蘇家子弟。
年方二九,雜靈根資質。
六歲開始修行,花了數月多踏足仙道,六年多修行至練氣三層巔峰,然遇到中期瓶頸,花費近兩年才突破。
突破中期後,便感修行速度減緩了不少。
而今四年過去,才達到練氣四層巔峰,卡在瓶頸已然一年多。
蘇家雖招攬有煉丹散修,自家亦培養了煉丹師,然其丹道天賦有限,跟周家周森完全無法相比。
如蘇定真這般雜靈根資質的家族子弟,每月至少有四五顆精進法力的丹藥,甚至還能得到靈石,進行修行。
然偽靈根之輩,一月能有一顆丹藥便算不錯,靈石更不用想,幾乎全靠自己。
比不得周家,更比不得許家。
許家有許川,家族子弟註定不會有丹藥上的短缺,且每人都是中上品丹藥。
當然,他家有《先天五行造化功》,但凡走上仙道者,都是真靈根資質打底,便是金丹家族亦遠不及。
他主動接下任務,出來尋找靈藥,便是希冀能得到百年靈藥,以此獲得家族獎賞。
倘若能有一顆破障丹,足以讓其直接邁入練氣五層,而無需再卡在五層瓶頸。
每個修仙家族的資源都是向天才傾斜。
例如真靈根資質者。
另一類則是他這種,只要能比其餘同輩更快突破,亦可被家族看好。
一個多時辰後。
許家隊伍中一位後天巔峰武者陡然發現自己左側方不遠處的亂石堆中,生長一朵幽藍色的小花。
“三爺,明姝小姐,前方有一朵藍心花。”
說著,他便縱身想要去摘取,許明烜、許明姝他們也都轉頭望去。
然就在其靠近時,一道黑影躥出,猛然間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此人頓時吐血倒飛出去七八米。
“王言。”與其相熟的巡山隊成員臉色微變,當即喊道。
“你們過去將王言帶回,檢視傷勢,其餘人戒備。”許明烜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
一位先天武者檢查後道:“還好,心脈未受損,僅僅臟腑有些受損,來,王言,服下這枚丹藥。”
王言當即吞服,頓時感覺好受了許多。
對面那黑袍人見那後天巔峰服下丹藥,頓時眸光轉動,似有精芒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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