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非人力所能擋,每每發生,必然禍延千里。”李二也是一聲長嘆,想到了他曾經的家族。天災之下,就連縣城也未必安全。
故而,許川把人都喊了回來,乾脆關閉了清江縣所有產業,集思廣益,應對此次旱災。
“百年一遇的大旱,若是大魏再不動作,怕是月湖郡真的餓殍千里了。”
顧一平搖頭唏噓。
此時,白樺走進了大廳,一臉悲色看向了白靜,道:“大姐,曾家沒了,二姐.也沒了。”
白靜頓時如遭雷劈,隨後淚流滿面,“小芳——”
“白樺,帶你姐回房休息,也好好安慰岳丈和岳母,讓他們節哀。”
許川顧不得哀聲長嘆。
“知道了,姐夫。”
許川看向了其他人,“從此刻起,許家周圍日夜輪換,包括許家的田地山林產業。”
“倘若遭遇歹人衝擊,立即鳴炮示意,不同威脅程度釋放不同顏色的訊號。”
“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不要命之徒,敢來找我許家的麻煩。”
許家如今也顧不得洞溪村的其他人。
這亂世下,能保住一家便已經萬幸,餘者也都沒有意見。
善良,同情。
在這個時候都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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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清江縣十里八鄉的富戶們我們幾乎搶遍了,只剩下許家了。”
“那可不是尋常的鄉村富戶,整個清江縣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世家。”
一個清瘦的高個中年道。
“用得著你提醒,許家的名聲,早就傳遍清江縣每個角落了。”
一個精壯的刀疤中年踹了他一腳,狠狠咬了一口有些青澀的果子,然後隨即吐掉,把整顆果子都扔了出去。
“他媽的真難吃!”
但這果子到了屋外,卻被不少青壯黎庶爭搶,甚至為此還打了起來。
另有一人道:“大哥,聽說許家美酒,糧食,新鮮的果蔬,應有盡有。”
言罷,屋子裡十幾人都是喉結滾動,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整間屋子十幾人,個個都是二流以上的武者,其中一流武者三人,至於刀疤中年則是後天巔峰。
房間裡堆了滿滿的糧食,還有不少略顯乾癟的果蔬,兩具灰狼屍體,幾隻野兔,一頭野鹿。
“許家可不好闖。”
刀疤中年眼瞳驟然收緊,像被拉緊的弓弦。
“大哥,昨日去山林狩獵,路過許家果園,有十幾人在巡邏。許家產業不少,相信其它地方也是分散了不少人。”
“我們可以聲東擊西。”
刀疤中年看向了此人,眼眸一抬,笑著道:“老六,你不愧是我們之中的智囊。”
“想必你心中有主意了吧,倘若我想打許家,怎麼做?”
老六沉吟少頃道:“想要滅掉許家,估計不可能,最多讓其受到損失。”
“我們可以趁著夜晚,視線不佳,讓幾位武者帶著一部分流民襲擊許家較為重要的產業,只要多處遇襲,他們必然分兵。”
“如若沒有,那我們大可搶了一部分就走,也不虧。”
“而如果他們分兵,那大哥你就率領剩餘的流民衝擊許家大宅,用他們掩護,許家必定派大量人出來應對,大哥你們武力高強,就可以趁亂進去,大肆收刮。”
“許家大公子可是先天武者。”刀疤中年又是道。
“許家大宅被圍,這位先天難道不會出來殺敵?我們人數眾多,趁亂之下,那許大公子也顧不上所有人吧,只要不貿然動手,必然不會被率先盯上。”
老六繼續道:“而且他只是先天初期,先天真氣威力是強,但又能動用多少次,一旦力竭,被圍攻下,說不定都可以殺死他。”
“大哥,老六說的在理,成功機率很大啊。”有人當即興奮起來,嘴角的笑容逐漸猖獗。
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是啊,許家這幾年發展如此迅速,那財富估計比我們這些日子搶的加起來都要多的多。”
刀疤中年依舊在沉思。
忽然他眉峰驟然並立如雙劍交擊,連帶著眼角都繃出凌厲的折線,看向老六道:“徐乾,你不會是故意激我去動許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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