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疲憊,風塵僕僕,為首弟子率先鬆口氣,“還好你們沒事!”
仲憐:“為何來的如此之晚?”
“我……我們貪杯,喝了烈酒卻不自知,誤了大事。”弟子滿臉羞愧,俗世執事久了,難免染上惡習。
“呵呵。”也不知仲憐信了幾分,但這群執法弟子絕對要倒黴了。
“這裡著火了?”弟子眼珠左右轉了一圈,路蘭芝內心咯噔一聲,“如何?”
“不瞞師姐,我們懷疑這邪修與城主有關係,如今一把火,恐怕將證據全都燒燬了。”弟子回道,又問:“是誰主張要燒地牢的?”
白以山:“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們?”
“不敢。”弟子嘴上說著不敢,實際的眼神卻不斷掃在幾人身上,“我會如實上報宗門。”
氣氛急轉直下,在場幾人全都冷了下來。
仲憐呵呵一聲,“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如此勤勞,想必平日裡也經常巡查周圍吧?”
弟子自知理虧,主動承認錯誤,“此事是我們失誤,但一碼歸一碼,如今邪修與人勾結的證據被一把火燒沒了,我們合理懷疑,在場有弟子與邪修亢洩一氣。”
“要死一起死。”他身後有弟子沉不住氣,卻被他一個眼神狠厲的眼神制止。
“我還沒問你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蘇夙陌生又熟悉的動作和張掌門神似,她掏出自己的宗主峰弟子令。
“見此令,如見掌門,有何事皆可找我評判!”蘇夙在這一刻,不再隱匿於人群,氣場大開,“如實回答。”
眾弟子跪了一片,哪怕是幾位築基期師叔,也單膝跪地,“見過少掌門。”
白以山狗腿般從儲物袋掏出一張梨花木椅,“少掌門坐。”
那為首的弟子臉色鐵青,“怎麼會?宗門並未有掌門選繼承人的命令傳下,你手上肯定是假貨!”
蘇夙:她也沒有想到拿出這塊令牌,別人會喊她少掌門,給她都整懵了。
“咳。”蘇夙輕咳一聲,“不必多禮。”
氣場還是得撐起來的,不能讓外人看輕了宗主峰弟子。
“怎麼不可能?”白以山道,“我乃掌門弟子,藏劍峰首席,我可以做證,這令就是我師尊親自給蘇師姐的。”
身後蘇夙還在溫柔撫摸自己的宗主峰弟子令,這玩意這麼好使的嗎?
執法堂弟子見對面所有人都不反駁,終於是明白過來,這次真要糟了。
“見…見過少掌門。”為首弟子低頭下跪。
仲憐站在蘇夙身側,傳音道:“小弟子有點實力啊,接下來審問就交給我吧。”
蘇夙微微頷首,已做回答。
仲憐站出,“為何會臨近任務喝酒?為何懷疑邪修與城主有關?”
弟子嘴唇顫抖,如實相告,“我們……臨行前,城主召見,有事相求,他害怕自己領地有邪修,宗內會責怪他,於是便宴請我們,以求庇護。”
他也以為城主是如此想的,便喝下一杯靈酒安對方的心,可誰能想到,這一杯直接讓他們昏睡一夜,差點惹出大禍。
仲憐:“那你為何一來,便要拿我們的錯處?”
弟子嘴唇上下襬動,還是說不出口,他身後那弟子率先說道:“因為宗令嚴苛,錯失一處非死即傷。”
仲憐目光一凜,“你擔的是執法責任,做不到就自請讓位,誰逼迫你了?”
弟子不服,“我們才什麼修為?”
“每次出任務,在這天地寸步難行,宗門也不看看各位城主有多忌憚我們?可一旦出錯,誰在乎我們?本土勢力嘲笑,宗門冷血無情,我們只是宗門推出來的消耗品罷了!”
“大言不慚,宗門從不曾虧欠該給的資源,也不曾阻止你們退位讓賢,為何不願回到宗門,你們心裡有數。”仲憐冷下聲,“城主一事,我自會上報宗門。”
“少掌門,請移步去隔壁,佛修墮邪一事,還請你來見證一二。”
蘇夙站起身,還不忘說一句,“證據都有,我又不是傻子,只要把邪法燒了就行。”
落霞道君簡直是個人形探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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