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想修仙想傻了。
一碗解渴用的茶水,還能談什麼恩同再造?
呂純稍加思索,結合遇到的情況進一步得出結論:這個紅衣妹子沒法修仙,但身份尊貴,腦子已經出了問題,下人們不得不陪著她瘋。
這就解釋得通了,她攀巖,大機率是認為這破山崖高,也許有修仙者住,有大機緣存在。
結果半路脫力,然後剛巧碰到了我。
這就進一步加大了她的瘋症。
心病還需心藥醫,呂純回憶了一下自己掌握的醫術,打算等會開個方子給這丫頭帶回去。
精神病沒法完全治癒,但可以用藥物控制一下,這姑娘的症狀看起來很嚴重,真難為她這些下人陪她一起演了。
對付精神病人,要順著她的話來講,這些下人這麼辛苦的陪她演戲,也側面說明她可能有比較暴虐或自殘的傾向,能不刺激,還是不刺激的好。
所以,呂純清了清嗓子,揮手拂袖,轉身背對眾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區區一盞茶水,爾等何必如此大驚小怪?都起來,我傳你們清淨之道。”
咕咚~咕咚~
慕晚清等人心跳迅速持續加速,這是何等的大道之音!
光是聽到就感覺自己心境圓融不少,對武道感悟大有裨益。
前輩竟還要傳授清淨之道,這一聽就是了不得的武道至理,甚至是大道至理!
十來年的無人敢近的摩仙崖,竟有如此高人隱居!
天佑大靖!
隨行的侍從們也激動得渾身戰慄,僅八個字,就能感受到這清淨之道的玄妙。
何其有幸!
呂純回過頭,皺起了眉頭:“你們怎麼還跪著?”
“前輩傳法,我等當執弟子禮!”慕晚清把頭伏得更低,生怕前輩發現自己心中的竊喜而表情沒控制住。
“站起來,不許跪!”呂純這一句話就嚴厲了很多,萬惡的封建陋俗,他很不喜歡這樣,“如果跪著,我就不講了!”
“前輩寬宏,容我等失儀。”慕晚清只好率先站起,一行人拘謹的站在院子裡。
“這裡有不少椅子,都選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吧。”呂純也看出來他們的階級觀念十分森嚴,不是一時半會能糾正的,只要不下跪就好,也沒強求。
朝著這個富家女背誦了一輪清靜經,他看到所有人都把眼睛給閉上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波催眠大法好像還挺強。
看來沒人喜歡聽枯燥的講經。
希望對這個女孩病情有幫助吧,哎,長這麼漂亮,怎麼腦子就不好呢。
在呂純看來只是一篇普通的古典經文,落於慕晚清等武者的耳裡,就是大道之音。
篇幅並不長,她們聽到的發音其實十分模糊,但綿綿不絕的武道氣韻如蝌蚪入體,四處流轉。
隨著經文深入,一行人早已不自覺的進入定境,體悟著自身的武道方向。
多少武者可遇不可求的頓悟狀態,前輩三言兩語間,便讓一群人全都進入。
果然深不可測!
前輩一定是仙人!
很可能在仙人裡也是佼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