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到了朝廷的政令,張懿並沒有為難張虞,讓張虞去晉陽武庫裡去領取一校的兵馬裝備。至於兵糧的供給,因張虞駐在雁門,張懿便讓張虞找王澤批覆。當甲兵、器械運到雁門時,時間已到了九月份。到了雁門,由張遼出面,加之王柔的招呼,雁門郡如數給了兵糧。
代地的九月,天氣有些寒冷,草木一片枯敗。
距離募兵已過去了半個多月,募兵的效果並不喜人,僅僅招募到四百多人,參合騎百人,約五百人左右。而之所以招募效果不好,一方面除了選拔苛刻外,一方面所給錢糧的待遇不夠。
張虞到晉陽支領費用時,便向張懿提出用於募兵的錢財不夠,怕招募不到勇士,但張懿表示州里也沒錢,甚至還說今幷州能運作下去,多虧冀州的財政轉移。州中主官都這麼說話,張虞不好繼續索要。
其實張虞能夠理解東漢當下的財政狀況,西北叛軍持續叛亂,需要大量的錢財往裡面投。而並、幽二州人口本身不多,維護邊塞防禦體系需要大把錢糧投資,若非二州背靠河北、京畿,東漢怕轉運的費用都難承受了。
理解歸理解,但募兵的錢糧不夠,當真讓張虞為難。兵吏八百人,當下五百人,總不能自己從往裡面投錢。
張虞在營地裡溜達了一圈,從外頭回營帳裡,問道:“今天漸冷了,冬衣情況如何?”
酈嵩翻了翻竹簡,說道:“府庫裡發的冬衣不多,僅一百餘件,營中將士需穿自家冬衣。”
“伯松抽空到陰館催催,偌大的雁門不至於湊不出五六百件冬衣。”張虞皺眉說道。
“諾!”
酈嵩說道:“除冬衣外,糧草如數送抵。”
“總算有件靠譜事。”張虞吐槽道。
說著話,張遼穿著皮甲,按劍入帳,問道:“兄長,今兵馬整訓不錯,眼下是繼續招募兵馬,還是說北上左南部?”
“兵馬少了些!”酈嵩說道:“最好多招募些,以免到了代北,兵馬不夠用。”
“要不放低些要求?”
張遼說道:“不必招募勇士,凡身體無礙者便能入營。”
“不知兵戈,到了代北,怕會害了他們。”張虞說道。
酈嵩有了主意,說道:“濟安,定襄有不少匈奴部民,不如多招些匈奴人。”
聞言,張虞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記得妗母乃匈奴貴女,可是出自定襄匈奴部?”
酈嵩點了點頭,說道:“母親來自匈奴蘭氏骨都侯,此部遷居定襄。因鮮卑屢次南掠,今下實力大不如前。若濟安有意,我以為可往蘭氏部中多招些匈奴人,便於日後都護蘭氏部。”
“太多不好!”
張虞想了想,說道:“伯松和什翼去蘭氏部招上兩百來人,儘量能言漢話;餘者百號人在雁門招募,選些懂得武藝之人。”
“那冬衣之事呢?”酈嵩問道。
“我親自拜會王雁門,盡力多拿些冬衣。”張虞說道。
說著,張虞看向鍾繇,問道:“元常有何思量?”
鍾繇微捋鬍鬚,說道:“濟安佈置縝密,繇無他見。”
頓了頓,鍾繇問道:“今濟安建營募兵,不知以何名自稱本營?”
“雁門營?”張虞問道。
“怕太過平庸!”
鍾繇饒有興致,說道:“濟安出自雲中,不如以雲中義從自稱本營。”
義從並非單指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而是許多邊塞兵馬都會用義從作為字尾。如來自河湟的湟中義從,涼州地區的涼州義從,亦或是匈奴部落的匈奴義從。
“雲中義從?”
“然也!”
“雲中者,雲神所居也,謂營兵驍勇越超凡人,此又合濟安籍貫。”鍾繇說道。
“且容我思慮一番!”張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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