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張虞這幾日的觀察,他這批所招募的兵馬,從兵源質量上不用多說,今更需要操練,且進行更多切合實地的操練,才能讓這些兵馬成為精兵。“以狩獵代兵,甚是有理!”
鍾繇拱手起身,笑道:“繇在潁川將候雲中義從之威名!”
“勞君候之!”
鍾繇的離去,張虞沒有挽留。畢竟以他當下情況,不足以招募鍾繇。今能與鍾繇結下情誼,等時機到了,或許他就能像徵辟張遼般,順勢徵辟鍾繇。
在與鍾繇分別之後,張虞如他所計劃那般,率部從馬邑出發,沿著治水向東北至平城(今大同市)。
幷州諸郡的行政區域幾乎是按照盆地而設立,面積最大的大同盆地即雁門郡,太原盆地即太原郡,上黨高地為上黨郡。
胡人欲入寇幷州,深入到太原郡,首單其中便是雁門、定襄二郡,相較丘陵縱橫,穀道複雜的定襄郡而言,雁門郡其實更好突破。
平城作為後世的大同,其北面缺乏天然的險峻屏障,常常是胡人入寇幷州的必經之所,同樣也是漢人進攻胡人的前哨基地。
因大同盆地無險峻為阻攔,故在距平城數百里外,有護烏桓校尉,其駐紮在代郡馬城(今張家口),在東面呼應雁門郡。
若刨除軍事角度,因大同盆地平坦遼闊,道路易行,胡人更喜歡從這裡獲取漢人的資源,並且學習漢人先進的文化。
經三日的行軍,張虞所部終至平城。而平城的情況,似乎與衰弱的東漢王朝類似。因常年的鮮卑南下劫掠,平城人煙已是不多,張虞一路行來有不少荒廢的田畝。
本應在長城邊緣遊牧的匈奴、烏桓二部,已經出現在平城周圍。顯然因受到鮮卑南下的壓力,匈奴、烏桓二胡為了生存,不得不向更南的地區遷徙。
後世不少人認為漢末的天氣寒冷,導致了胡人的內遷。而在張虞眼裡,何嘗不是東漢的衰弱,無力鉗制鮮卑,本是生活在邊郡的匈奴、烏桓二胡,為了躲避鮮卑的劫掠,向南侵佔了漢人的領土。
“平城怎麼變成這般模樣?”
望著城外大量荒廢的田畝,郝昭驚訝了句,說道:“漢人不見多少,反倒是有不少胡人。怕不是再過幾年,平城被胡人所據。”
張遼作為雁門郡吏,對平城的衰弱有所瞭解,說道:“雁北有烏桓部落,其部落不下數千。自鮮卑南下劫掠,烏桓便向內遷。更有不少烏桓暗順鮮卑,趁鮮卑劫掠時,一同南下劫掠百姓,難以令人分辨。”
在邊塞弱肉強食之地,弱者只會向更弱者揮刀,烏桓人本是匈奴人的狗,被西漢擊敗之後,成為西漢的狗。北匈奴強盛,烏桓為其所用,待東漢發展起來,為東漢所用。
今東漢衰弱,無力控制邊塞,而鮮卑在大漠崛起,烏桓為了臣服強者,與其眉來眼去,屬於正常之事。至於趁機劫掠漢人,非常符合烏桓人的行為。
酈嵩神情略有嚴肅,說道:“我軍今至平城,所臨之敵應不止騫曼,恐怕還有烏桓。”
“今之強敵不過騫曼,而烏桓名義歸附我朝。”孟寧之小聲說道:“今不如與烏桓求和,雙方相安無事,一心對付騫曼所部。”
“豈有這麼簡單?”
張遼搖頭說道:“我軍駐紮於此,與步度根呼應,便是騫曼之敵。而烏桓或有暗順騫曼,今見我軍至此,恐會有所動作。”
一向沉默的什翼說道:“匈奴人以血脈為尊,習俗、姓名自有傳承。而烏桓人一向狡詐,尊順強者,今行求和之事,必遭烏桓人小覷。”
張虞微眯雙眼,說道:“烏桓者,aγr(蠕蠕)。欺軟怕硬,畏威而不懷德。我今至平城護邊,若烏桓行不法之事,自要為漢人做主。”
張遼投以欽佩的目光,他在雁門生活了很久,聽過不少胡人作亂之事,然因各種緣故,最終不了了之。而張虞竟有這般感覺,實在讓張遼欽佩,舍郡官而投效到兄長麾下,果然沒有選擇錯。
酈嵩思慮良久,說道:“雁門地界,烏桓眾而匈奴寡。今既欲威懾烏桓,向外建樹立功,還需多與左南將軍部親近。”
“不僅於此,烏桓雖有作惡者,但仍有親漢之人,且與步度根親近者不少。兄長還需分辨善惡,行殺雞儆猴之法,或是威懾烏桓之策。”張遼說道。
張虞微微頷首,說道:“文遠所言有理,平城臨烏桓、鮮卑、匈奴三部,胡人眾多,民情複雜,立威肅邊,或是上策。”
頓了頓,張虞說道:“但今下之要務,需見平城長以及左南部首領,並與步度根聯絡。”
ps:第五更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