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厲溫點了點頭:“那是我們剛成立的時候,趙哥來我們這裡做賽前專訪……”
“是啊,當時還氣沖沖的指責張隊來著,但是被孫隊懟了一頓。”老趙有些懷念:“自那以後我就挺怕孫隊的。”
“誒?原來是怕嗎,我就是魏老大肯定是在胡說。”厲溫笑了起來。
“額……算了,我就當沒聽到吧,魏老大嘴裡的肯定沒啥好詞來著。”老趙笑了起來:“想想,感覺時間過得好快,那年我還只是個剛轉正的小記者,天天被前輩壓榨,啥事都讓我去跑,當時,也是他懶得來,才把我打發了過來來著。
現在想想,前輩是我的貴人啊!”
“說起來,好像沒有見過趙哥一直說的貴人啊。”厲溫想了想,確實沒有見過。
“哦,那次沒過多久,他就因為造謠人退役選手被舉報了,官司纏身,然後被開除了來著。”老趙有些感慨:“記者這種職業,還是得腳踏實地啊,現在那些自媒體多了之後,大多都是開局一張圖,然後開始編故事了。”
“想要做一名好記者的話,會很累的。”厲溫笑道,添了一杯茶水。
“誰說不是啊,我當初也只是純粹運氣好而已,託厲隊楚老闆還有其他人照顧,當了餘燼的隨隊記者,有了資歷,總能拿到第一手的訊息,久而久之升上來了。”老趙笑了起來:“現在,也終於能照拂其他人了……”
“照拂其他人,也是很困難的事情。”厲溫認真的點了點頭:“說起來,我也只是一直在被大家照顧……”
各位哥哥,弟弟,雪姐,職業圈的前輩,粉絲觀眾……
“當時,厲隊是為什麼想要組建一支餘燼戰隊這樣一支隊伍呢?”老趙好奇的問道。
“當時啊……也算是為了滿足別人的心願啊。”厲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獅子玩偶,現在,他只是一隻普通的玩偶:“那人說,職業聯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公式化,模板化,沒有任何的新意,選手思維牢固,戰術定型……
而那些曾經黯然退役的前輩們,也不該如此,他們的沉寂是悄然無息的,他們應當咆哮,應當怒吼,應當再次朝著獎盃衝刺。
他們可以倒在向前的路上,但是不能懷揣著失望離開。”
厲溫平靜的說著,老趙安靜的記著。
“有人說,您是職業聯盟的幸運星,一些原本終生和冠軍無緣的選手,在來到餘燼,或者是有您的幫助下,拿到了夢寐以求的冠軍,對此,您怎麼看?”老趙問道。
“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厲溫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是什麼關鍵的因素,我只是一個藉口,給了他們能夠再次拼搏的理由而已。
只要他們還願意,只要他們想,就算是沒有我,他們終究還是會回去的。
我們只是抱團取暖而已。”
“創下了榮耀歷史上第一個皇朝的戰隊說自己只是抱團取暖……這麼寫我會被人罵的啊厲隊。”老趙笑了笑。
“但是,這就是事實啊。”厲溫笑了起來:“在剛入聯盟的時候,不是有很多人都說我們是老弱病殘嗎……”
老趙有些啞然,那個時候,這種聲音確實很大來著。
“就像是那年世邀賽結束之後,葉哥說過的那句話一樣,屬於榮耀的獎盃,是很沉重的,缺少任何人都無法將其給舉起。”厲溫認真的說道:“就像是,榮耀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遊戲一樣。
前輩們的開拓,現在的拼搏,後繼者的希冀,從過去,到現在,直到未來……關於榮耀的這種精神,是絕對不會斷絕的。
如果這種火焰將息,下一個,下下一個,或者更多的餘燼就會出現,將他們再次點燃。”
沒有永遠的冠軍,也不會有絕對昌盛的王朝,就像是曾經的嘉世,又或者像現在的餘燼。
沒有人能夠一直贏下去……
老趙停下了筆,他的訪談完成了,接下來,他只想和厲溫聊聊天,喝喝茶而已。
門外,橙發的小正太笑了笑,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徹底的長大了啊。
嘖,可惜了,自己想要接受專訪,恐怕還得幾年,這是老趙的損失啊!
……
“小趙走了嗎?”楚雪牽著厲雪走了進來,將另一隻手伸了過來。
“嗯,趙哥剛走不久……”厲溫將下巴放了下去,蹭了蹭。
厲雪眼睛一亮,踮著腳伸出了手,但是被自家媽媽不著痕跡的打了下去,厲雪怒視了楚雪一眼,而楚雪只是在嘴角揚起了得意的弧度。
“啊,對了,魏老大說今天難得大家都在,晚上一起吃飯來著。”厲溫坐了起來笑道:“說要在幼兒園的天台上燒烤,小雪要不要一起去?”
“要!”
“那要是困了可不許鬧著回家啊。”
“那要爸爸揹著回家……”
“媽媽今天晚上會喝醉的。”楚雪搖了搖頭:“你要自己走回去。”
“不要!”
厲溫笑了笑,牽起了楚雪的手,抱起了厲雪,走出了辦公室。
“正想叫你的來著,走啦小溫!”老魏在那邊招了招手。
張佳樂和孫哲平站在一邊看著白庶和方銳不知道又因為什麼吵了起來,呂良嘟囔著鬆了鬆領帶,方世鏡穿著白大褂,聳了聳肩,對著呂良說了句什麼,林敬言邊走邊聽著楚雲秀的抱怨,邱非扭頭看向窗外的夕陽。
而夕陽照在最前方那抹橙發之上,帶起了溫柔的光亮,一如當年那個小巷後,那個青年對哭泣的孩子說道。
他笑著說:“【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