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荒的無垠沙漠在能量風暴的衝擊下掀起了萬丈沙浪,無數沙丘被夷為平地,斷裂的仙骨與破碎的法寶殘骸被捲入風暴之中,瞬間化為齏粉。帝關的護城光幕劇烈閃爍,光芒黯淡了許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異域的軍陣也被風暴掃過,無數生靈慘叫著被掀飛,陣型大亂。
天淵中,江寒身形微微一晃,臉色蒼白了些許,握刀的手掌虎口處滲出了一絲鮮血。顯然,硬接安瀾這全力一擊,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對面的安瀾,沒有絲毫退縮。
安瀾同樣後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讓天淵震動一下。他手中的黃金古矛上的神光黯淡了少許,矛身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他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金色的血液,雖然很快被他抹去,但還是被細心的人捕捉到了。
不朽之王安瀾,竟然受傷了!
這個發現讓九天十地的修士們瞬間沸騰,而異域生靈則是如墜冰窟,臉上寫滿了絕望。
“王…王受傷了?”
“不可能!王是不朽的,怎麼會受傷!”
“那個傢伙…他真的傷到了王!”
……
天淵中,江寒看著後退的安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朽之王?不過如此。”
安瀾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古寒冰,死死盯著江寒:“很好…很久沒有人能讓本王流血了。你成功激怒了本王,今天,本王就讓你見識一下,不朽之王的真正力量!”
話音落下,安瀾身上爆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黃金古矛再次亮起,這一次,矛尖直指蒼穹,彷彿要溝通九天之外的力量。天淵開始劇烈翻騰,無數古老的符文從虛空中浮現,圍繞著安瀾旋轉,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邊荒。
大戰,才剛剛開始。江寒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翻騰的氣血壓下,斬道之刀再次舉起,身後的惡魔果實之樹光芒大盛,更多的果實開始發光,顯然,他也準備動用更強的力量了。
邊荒億萬生靈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接下來的碰撞,將會更加恐怖,甚至可能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而天淵中的那道身影,那個曾被視為平凡修士的鴻鈞老祖,此刻已然成為了九天十地最後的希望,正用自己的力量,對抗著那看似不可戰勝的不朽之王。
“那個鴻鈞老祖真的已經強到這等地步了嗎!”異域陣營中,一個身披黑色鱗甲的將領失聲驚呼,他手中的骨刃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鱗片下的面板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曾親眼見證安瀾王單手鎮殺真仙,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能逼得王雙手持矛,甚至讓王陷入如此膠著的戰局。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古籍中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載!”旁邊一位白髮蒼蒼的異域老祭祀喃喃自語,他捧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古卷,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試圖從記載中找到關於“鴻鈞老祖”的蛛絲馬跡,可古捲上只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資訊。在異域的歷史傳承中,能讓安瀾王如此重視的存在,要麼是早已隕落的遠古仙王,要麼是傳說中的仙帝,可眼前這個修士卻憑空出現,彷彿從未在世間留下過痕跡。
“王他上一次雙手持矛,還是仙古時代,那個時候的對手是對面的一尊仙王!”一位經歷過仙古大戰的老不朽顫聲說道,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他至今還記得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安瀾王雙手持矛,浴血奮戰,最終才險勝對手,自那以後,王便再未如此鄭重過,今日卻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士破了例。
……
異域生靈一個個目瞪口呆,驚愕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天淵之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安瀾,是他們的不朽之王,是異域億萬生靈心中不可動搖的信仰,是戰無不勝的象徵。可如今,這位高高在上的王卻被逼得兩手持矛,周身神光緊繃,顯然已將對手視為同級別的威脅。
自仙古一戰落幕,歲月悠悠,億萬載光陰流轉,安瀾何曾如此認真過!此前,即便是九天十地那位被譽為“仙王之下第一人”的赤瞳老人,駕馭著仙城攜萬道神威鎮壓而來,安瀾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單手揮矛便將仙城震退,臉上未曾有絲毫動容。而如今,面對江寒,他卻一臉冷峻嚴肅之色,周身的不朽氣息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顯然,這安瀾已將鴻鈞老祖視為真正的勁敵,不敢有絲毫輕視。這是一場真正的大對決,是仙王級別的碰撞,曠古絕倫,足以載入史冊,讓未來的生靈仰望與驚歎。
鐺——!
一聲清脆而又厚重的金屬顫鳴響徹雲霄,江寒的斬道之刀與安瀾的黃金古矛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