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的兵器受損了!”帝關前,一個年輕修士激動得跳了起來,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變調。
“剛剛的交手中,鴻鈞老祖佔據了優勢!”旁邊的老修士捋著鬍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精光,“能將不朽之王的本命王兵擊出豁口,這等實力,絕對是仙王級別!”
“如此看來,這個鴻鈞老祖真的有著與安瀾一戰的實力!我們有救了!”越來越多的修士反應過來,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之前的壓抑與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希望與興奮。歡呼聲如同浪潮般在帝關前響起,經久不息。
天淵戰場中,安瀾的臉色依舊冷淡,即便看到自己的本命道兵出現破損,臉上也依舊沒有任何怒色,反而越發平靜了。他的眸子深邃如海,如同蘊藏著無盡的星空,死死盯著江寒,彷彿要看透他的靈魂,找出他力量的來源與弱點。
“你來自何方。”一旁的俞陀終於再次開口問道,他周身被混沌霧氣籠罩,身影朦朧無比,只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閃爍著精光,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震懾著天地萬靈。他實在不解,眼前這個名為“鴻鈞老祖”的修士,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至尊領域直接邁入仙王領域,這種跨越簡直違背了修行的常理。
“殺了他,好生研究,自會知曉。”安瀾忽然開口,聲音冰冷刺骨。說話間,他手中的那杆黃金戰矛開始自動修復,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華從矛身流淌而出,同時瘋狂從天淵中抽取著精純的仙金之氣。這是安瀾的無上神通,能以自身大道催動王兵自我修復,再造矛鋒。
很快,黃金古矛上的豁口與裂縫便消失無蹤,矛身比之前更加璀璨,刺目的黃金光芒壓蓋高天,彷彿能刺破雲霄,絕世不朽的王兵氣息再次瀰漫開來,舉世無雙,彰顯著不朽之王的威嚴。
江寒對兩人的對話不予理會,他的眸子緩緩轉動,其內彷彿有整片星河在緩緩流淌,斗轉星移,生滅不定。周身凌厲的氣息如同出鞘的無敵仙劍,鋒芒畢露,迫人魂魄。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閃,一束凝練到極致的眸光射出,這眸光並非實質,卻蘊含著浩瀚的仙道法則,如同舉世生靈同時飛仙,化作億萬道浩瀚光雨,最終聚整合一支璀璨的箭矢。箭矢剛一形成,便帶著壓塌天穹的威勢,朝著安瀾射去。
這僅僅是他的眸光所化,卻已駭人之極!
安瀾依舊不動聲色,神情越發冷冽,他的眸子同樣深邃如星空,當中不僅有諸天毀滅的恐怖景象,也有萬物復甦的大世盛況,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奧秘。面對射來的光箭,他猛力一震黃金古矛,矛尖爆發出一道熾烈的金光,迎著那杆箭矢狠狠撞去。
轟隆!
一聲巨響,光箭在金光的撞擊下瞬間化作漫天光雨消散,而安瀾握著黃金古矛的手臂微微一顫,竟朝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這半步,在旁人看來或許微不足道,可對安瀾而言,卻是億萬年未曾有過的事情——他竟然被對方的一道眸光逼退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便成就仙帝,亦要知道上蒼之上還有天!”江寒的聲音在凌厲的氣質下響起,話語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道韻,逼迫著在場所有人的元神,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靜心聆聽。他的語氣自負而又超然,彷彿在面對一個尋常的生靈,隨意開口點撥,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
此刻,江寒的氣質像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體表外的仙芒不僅照亮了整個天淵,更是穿透了雲層,照亮了九天十地與異域的天穹,爆發出絕世無匹的氣息。一股古往今來無敵的大勢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彷彿他已站在修行之路的盡頭,俯瞰著萬古歲月中的所有強者。
他懸在天淵內的一方虛空,身形不曾動彈分毫,可是在他的頭頂上方,卻是緩緩浮現出五個寸許高的小人。這五個小人與江寒長得一模一樣,彷彿是他的五個元神分身,每個小人的手中,都捧著一個迷你的金色小碗,碗內分別擺放著一枚不同顏色的惡魔果實——赤紅色的火焰果實、金黃色的光線果實、土灰色的大地果實、藍紫色的雷霆果實、森白色的空間果實,五枚果實散發著不同的法則光芒,相互呼應,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故弄玄虛!”終於,安瀾皺起了眉頭,一聲呵斥從口中發出,臉色越發冷冽。他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凝聚出五個元神,這超出了他對仙道的認知,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對方用來迷惑他的手段。他的眸子依舊深邃如星空,當中諸天毀滅與萬物復甦的景象交織,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這一次,他依舊雙手持握黃金古矛,不過卻是換了一種揮舞的動作。只見他將古矛緩緩插入天淵的混沌氣流中,矛身與周圍的法則開始共鳴,彷彿與整個天淵融合在了一起。緊接著,他猛地發力,黃金古矛如同活過來一般,帶著天淵的磅礴偉力,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江寒狠狠刺去!這一矛,不再是單純的力量碰撞,而是蘊含了天淵的法則之力,更加難以抵擋!
天淵中的混沌氣流隨著古矛的揮動而劇烈翻騰,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彷彿要將江寒吞噬其中。矛尖所指之處,空間寸寸湮滅,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起來,一股鎖定靈魂的氣息籠罩住江寒,讓他避無可避。
“鴻鈞道友小心!”帝關前的孟天正見狀,忍不住出聲提醒,臉上寫滿了擔憂。他能感覺到這一矛的恐怖,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強大,蘊含著天淵的本源之力,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