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堂兄在淮陰方向的佯動,迫使魏軍調動本就有限的兵力去增援淮陰,從而在合肥方向露出破綻!”
“之後我軍再以精銳之師,出其不意,攻其必救!反覆排程,拉扯其防線,尋求破綻,擴大戰果!”
隨著孫桓話音落下,孫韶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彩!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孫桓手指劃過的路線,又看向堂邑和合肥的位置。
這個計劃,充分利用了資訊差、地理優勢和敵我態勢,虛實結合,目標明確!
既避開了強攻堅城的不利,又直指曹魏在淮南最核心的要害——合肥!
其構思之巧妙,膽魄之雄渾,簡直天馬行空!
孫韶忍不住重重一掌拍在孫桓的肩膀上,發出由衷的讚歎:
“好!好一個調虎離山,暗度陳倉!叔武!道遵!你們這對兄弟,一個謀略天馬行空,一個眼光毒辣精準!此策,大妙!”
孫桓被拍得一個趔趄,臉上卻露出笑容,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堂兄過獎了。只是……此策還需堂兄在淮陰方向承擔巨大壓力,且堂兄官職在我之上,卻要聽我排程……”
“哈哈哈!”
孫韶爽朗大笑,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叔武,你此言差矣!你我兄弟,豈能只看官職高低?再說你的部署確實優秀,切中要害!我孫公禮豈是迂腐之人?”
“只要能痛擊曹賊,為江東開疆拓土,聽你這位‘小將軍’的妙計又有何妨?此計可行!我這就回京口調兵!”
孫韶雷厲風行,說完便不再耽擱,對孫桓和周循用力一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準備立刻返回南岸調集兵馬,執行他那“吸引火力”的重任。
孫桓與周循將孫韶送至碼頭。
看著孫韶的快船破浪南去,消失在江霧之中,兩人相視一笑。
“兄長,接下來如何安排?”
周循問道。
孫桓望向西方那連綿的江北丘陵,眼神銳利如刀: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救治傷員,加固江都津防務。”
“同時,派出最精銳的斥候,向西探查輿縣、瓜步山至堂邑一線魏軍佈防虛實!待堂兄在淮陰打響,吸引住魏軍目光之時……”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便是我等這支利劍,直插堂邑,攪動淮南風雲之際!”
……
就在孫桓於江北厲兵秣馬,謀劃著以堂邑為支點撬動淮南戰局之際,千里之外的荊襄大地上,一場鉅變已然發生。
長江南岸,公安城下。
呂蒙率領的江東大軍,在成功騙過荊州沿江守軍後,如鬼魅般在公安附近登陸集結。
一時之間江邊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殺氣直衝雲霄。
整軍完畢,江東大軍的兵鋒,沒有片刻猶豫,直指近在咫尺的公安城!
而守城大將士仁,面對城下驟然出現的江東軍主力,竟未做絲毫像樣的抵抗。
巨大的恐懼和呂蒙的心理攻勢擊潰了士仁的意志,他幾乎在江東軍兵臨城下的第一時間,便開啟了城門,屈膝投降。
兵不血刃拿下公安,呂蒙毫不停歇,挾裹著投降計程車仁,星夜兼程,直撲荊南州的核心——江陵城!
當士仁那熟悉而狼狽的身影出現在江陵城下,當呂蒙的大軍如同潮水般將這座堅城圍得水洩不通,南郡太守糜芳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對關羽的怨懟、對自身處境的恐懼壓倒了對劉備的忠誠。
在士仁的“現身說法”和呂蒙強大的軍事壓力下,糜芳也選擇了開啟城門……
至此,呂蒙精心策劃的“白衣渡江”行動,在糜芳、士仁這兩個關鍵人物的“配合”下,取得了驚人的成功。
南郡重鎮,兵不血刃,盡落呂蒙之手!
荊州後方,門戶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