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國內河網密佈,有大小江河上千條,故得名千水。兩國交界之地,有數條大河穿流而過,往來商賈雲集,行船辛苦,船員往往都會在這座依水而建的鎮子外稍作停留,既補充食物,也可在鎮中酒肆、勾欄、賭館中放肆一把,宣洩行船的苦悶。
來往商客多了,這座名為‘清河’的小鎮便成了銷金窟,匯聚了黑白二道的諸多人物。
控制著此地的既非雲武郡國官方,也不是黑市,而是一個叫做‘英雄會’的幫派,介於黑道和白道之間,與白馬幫相似,活躍於灰色地帶,和黑白二道都有交集。
鎮外十里有個不大的酒肆,建在官道的旁邊,外面酷暑難耐,酒肆中倒是擠滿了來往的行腳商人。
這些商人大多是做小本買賣的,去不起清河鎮裡的銷金窟,只能在這路旁酒肆裡喝一碗地窖中取出,還帶著幾分涼意的‘清風釀’。
酒肆不起眼的角落裡,坐著一男一女,男子黑衫長劍,用兜帽遮蓋了面容,只露出一張嘴。
女子身段婀娜,比清河鎮勾欄裡臨街攬客的姑娘們還要漂亮不知多少倍,便是傳說中那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只怕也比不上。
那些商客走南闖北,知道行走在外,越是漂亮的女子便越是危險,不是實力強大,便是背後有驚人的靠山,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是以偶爾偷瞄一眼後便自顧自的吃酒。
女子道:“掌櫃的,還不快上酒。”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聞聲忙跑了出來,看上去頭髮花白,身形佝僂,腳下卻步步生風,顯然也是有些武道修為在身的,只是登不得檯面罷了。
“兩位客官,本店只有自釀的米酒和從清河鎮趙家酒肆買來的‘清風釀’,客官要喝哪種?”
黑衣男子問道:“趙家酒肆?哪一個趙家酒肆?”
“客官說笑了,這清河鎮方圓百里,除了英雄會開的趙家酒肆,還能有哪個趙家酒肆?”
“哦?這英雄會這麼霸道,難不成這方圓百里就沒有別人姓趙了?”男子笑問道。
店家老者聞言忙道:“客官,小聲些,莫要胡言,你定是外地來的,不知道英雄會的厲害,有英雄會忠孝仁義四位會長在,誰敢用趙姓做招牌。”
黑衫男子丟擲兩枚雲武郡國的制式銀幣,饒有興致道:“這四位會長都姓趙?不瞞店家,我初來乍到,對此地的風土人情不甚瞭解,還請店家說給我聽聽,不然要是犯了忌諱,莫名得罪了什麼人,豈不是冤枉?”
店家老者不動聲色的將兩枚銀幣收入袖中,使了個眼色讓自己的兒子拿來地窖中最清涼的酒水。
“英雄會是咱們這方圓百里的一霸,四位會長都姓趙,名字取忠孝仁義四字,配上十全十美之意。據說四人是一母同胞,同日出生,彼此間心意相通,武道修為都是地極境大圓滿,但聯手之下,曾經擊退了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
“雲武郡國的官方也曾眼紅過清河鎮,派了高手前來挑戰,但弱的都被擊敗,強的即便四位當家打不過,也能退進群山之中,等雲武郡國的高手退去後,再重新殺回來。”
“雲武郡國官方也不可能專門派一個武道神話一直坐鎮清河鎮,時間久了,官方也就預設了英雄會佔據此地,彼此間互不打擾,倒也相安無事。”
“這麼說來,這英雄會的四位會長,就是清河鎮百里內的土皇帝。”黑衣男子道。
“客官這麼說也沒毛病,反正若是遇到英雄會的人,兩位客官還是躲得遠遠的好。”店家老者又叮囑了一番,才拿著銀幣滿面笑容的離去。
紫茜看著店家老者背影,為帝一斟上一杯酒,低聲問道:“大人,我們接下來如何打算?”
“觀潮城是雲武郡國西邊的第一大城,如今赤雲宗與雲武郡國的邊軍呈掎角之勢,白馬幫遭逢此劫後元氣大傷,不適合繼續在明面上和赤雲宗作對,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安身之地。”
帝一喝下一杯酒,酒水入口帶著絲絲涼意,倒是將外面的暑意都驅散了幾分,這還是他來到這方世界後第一次飲酒,之前都是和葉紅淚一起喝茶。
“一切都聽大人安排,大人可有相中的地方?”
紫茜笑著看向帝一,易大人修為高深,實力強大,有他在,白馬幫也算是尋得了一條出路,自己也算是給外公創下的基業尋到了個好歸宿。
帝一舉杯道:“來,你我同飲一杯。”
紫茜心中暗自驚喜,忙將酒杯舉起,道:“敬大人。”
帝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依我看,這清河鎮便是一處不錯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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