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幻山態度堅決,韓雲鄭重抱拳:“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神仙戲術聽起來名頭大,但確實也有些來頭,乃是成書於明代,也有幾百年的傳承了。
主要分為三個部分:幻術,手彩,秘物。
幻術,使用先天一炁結合光影、雲霧、物品等等,構建出一方景象,而這種景象往往是需要以一定的物品作為依據的。
就比如說之前所提到的種瓜,都是假借它物,幻化為真,也就是說,想要憑空造出一方“景物”來,很難。
你可以讓一盆光禿禿的盆景生花長草,幻化出海外仙山的模樣,但做不到無中生有。
手彩,其實韓雲之前也觸類旁透過一些,其實說白了就是手上的功夫,如暗器飛刀,三仙歸洞等等,都是講究一個手快無影。
有偷、藏、轉、換、掩等等竅門。
再說最後的秘物,也是韓雲最為感興趣的,裡面包括了種種戲法運用之物的煉製方法。
就比如說,粟米千斤定,輔以密咒煉製的小米,撒到地上,對接觸到它的生物產生固定的效果。
集合了化物與厭勝之法兩門手段。
化物可以改變物品的性質與形態,但需要長時間的蘊養,戲法一門講究的是博而彩,掌握的手段越多越好。
自然不可能為了一門戲術而耗費自己許多的時間,於是在將粟米初步煉製後,對其施展厭勝之法。
所謂厭勝,也可以說是壓勝,乃是壓制對方而勝之的意思,一般是借物厭勝。
古代最為常見的,春節貼春聯,放爆竹,正月十五上燈,端午節插艾蒿,喝雄黃酒等,都是為了壓制某些人、物或魔怪。
可以說,屬於在精神、靈魂上給人一定的壓制。
粟米在經過化物之後,使其具有更重的重量,使用時,以化物之法驅動,念動厭勝咒語,從而可以在肉體和靈魂上對人身進行束縛。
其他的秘物,如神仙索等等,其實也是化物手段的一種,可以在短時間內將繩子變得僵硬。
爬繩索的孩童,則是草扎的小人,裡面裹有化物的絲線為筋骨,作為傀儡,變戲法時,以幻真之術欺騙人眼。
小人爬上“假雲彩”之後,變戲法者用化物法操控小人肢解,掉落下來,以求觀眾憐憫。
當然,還有一些更加血腥的幻術,如刀鋸解人,吹口氣後,人身恢復如初之類,其實都是秘物中的傀儡。
但和真正偃師一派的機巧傀儡比起來,戲法一門的手段又充斥著種種粗陋之處。
不過即便再粗陋,也是一輩輩的人不斷摸索、完善、傳承下來的,值得尊敬。
在離去前,沈謄請韓雲看了一場演出。
以綵綢、皮毛等物,扎出形狀,幻化出百數錦鯉天龍共舞,並有仙鶴祥雲,猛虎嘯聚等等,場面恢宏,堪稱惟妙惟肖。
幻術,其實還是人們對於現實景物的映照與認知,以及對某種美好事物的憧憬和期許。
漢時為何幻術得以興盛?
也許就是來源於當權者對於仙的嚮往吧!
終不過是一場夢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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