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聳聳肩,和有馬大輝分配了一下。睡著的森春奈讓最高的大輝背,喝醉的漫畫家結城夏音讓有馬背,最矮的淺間背最重的照屋先生。
兩個沒喝酒,一直照顧酒鬼姐姐和義父的妹妹自己走。
足立區在這個點有點像眠城,叫車很慢,有馬也不願意讓淺間花叫車的錢。
三站路對他們而言,一點不成問題。
“淺間前輩為什麼這麼利害,感覺沒有什麼是你不懂的。”
白天飾演小太陽不死川童年的二妹金田秋菜,在路上忍不住好奇問道。
“笨蛋!淺間哥哥不厲害,吉彥哥哥怎麼可能叫他大老師,你說對吧,吉彥哥哥~~~”
剪了一頭短髮的三妹汐谷冬彌,揹著雙手,對點頭的有馬笑道。
“那為什麼不叫懂王?”二妹又問道。
“.因為我並不是什麼都懂,你們的吉彥哥就不太好唬弄,因為他懂得東西比我還多。”
“誒???真的嗎?”x2“作為今年imo競賽金牌第一人,你們的哥哥已經是地球智商鄙視鏈頂端的男人了,我連預賽都沒資格參加哦。”
“果然哥哥才是最厲害的!”
金田秋菜和汐谷冬彌兩人握著對方的手開心的跳起來。
有馬用沒轍的表情看了淺間一眼。
“但是吉彥哥烤肉沒有淺間前輩好吃!”
“吉彥哥哥最近才看什麼松下幸之助、稻盛和夫、盛田昭夫之類的書,還說淺間哥哥已經看更深的學問了,所以淺間哥哥果然是在假謙虛!”
“因為我擅長的只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知識,那些存在於不可知之地的知識,需要擁有智慧的人才能得到,你們的哥哥正是這種人。”
有馬苦笑道,“感覺大老師你是在給她們混淆概念,虛造偶像.知之為知之,我還沒有得到那份不可知域的知識,又怎麼有資格說擁有那智慧呢?”
大輝肯定道,“我在大老師這裡學到了不下20種智慧,[知行合一]、[集思廣益]、[鬥爭中求團結]、[抓大放小]、[動態論使人盡智]每一種都受用無窮。所以,大老師的智慧,是一種更具象的,更高明的,大家可以學習的智慧。”
他把屬於教員的智慧全部扣到了淺間的頭上。
金田秋菜暗自比較了一下身旁的三位哥哥,也信服道,“雖然我最喜歡吉彥哥,但也覺得淺間前輩才是聰明人,嗯,比吉彥哥更加靈活,更加聰明。”
“看起來靈活聰明的人是不能一本正經地幹出什麼大事來的,只有傻瓜才能有所成就。那些侃侃而談的活動家,性格跟個蚯蚓似的,大多是碌碌無能之輩。”
有馬聽出了淺間化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記》,但他卻覺得,那是19世紀的聰明人困境,21世紀的聰明人,譬如淺間靜水這樣能不可思議地將所有人團結在一起的人,已經知道如何改造這個世界。
“所以,淺間哥哥的智慧,我們也可以學到嗎?”汐谷冬彌問道。
淺間單手託好照屋先生,掏出手機看了下20多g的國中學習資料和課外通識資料,點頭到,
“只要你們願意。”
送完有馬,在烤肉店和大輝、一條分別,淺間預定的6座車已經到了。
淺間又自北向南,將不死川、間島、波奇和二見分別送回家。
坐在中間座位的不死川探頭拍了拍淺間,笑道,
“大輝可以當元帥,有馬可以當首相,身為他們君主的羅伯特君,是這麼打算的嗎?”
“為什麼你這顆裝著平等共和的漂亮腦袋裡,會說出這麼封建腐朽的話?”
“羅伯特君的腦袋也很帥氣哦~”
“我那是誇你嗎?”
“看那麼多哲學書,難道沒有當哲人王的想法麼?”
“我只是”
“[我只是一個連自己問題都沒解決的人,沒有你那種為所有人解決問題的雄心壯志。]你是準備這麼回答的吧?”
“對,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再給你重複一遍。”
“做了這麼多事,再想否認已經很難了哦。”
“很早說了,我只是你們這些願意把自己當薪柴的高尚之人的支持者、參與者,我並不想做主人翁。這個話題我已經解釋得很累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誰說不想成為分母,要做就做更有效更有利的事情呢~來當執旗之人不好嗎?”
聽到不死川把男生今天討論的事情拿出來說,淺間無語片刻,又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那只是功利主義的做法,以集體目標為導向的.迴歸到個人,我只想平靜地當一個柺杖。”
“把柺杖徹徹底底交給我,我願意成為染血的旗幟,掛在你這根柺杖改的旗杆上,怎麼樣?”
mpv的司機皺著眉頭聽著兩個一身酒氣看起來沒滿20歲的年輕人進行著奇怪的對話,對日本人的未來產生了濃濃的憂慮。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瘋了。
要問今天宴會,淺間為什麼之前烤的好好的,後面怎麼不烤了?因為,大明神的賜福又更新了。
【演講】升了兩級、【溝通】升了一級,多了一個【飲酒】,讓淺間一陣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扣上一個酒館演講家的稱號。
還多了一個【免費烤肉】的奇怪技能,第一個效果是烤肉永遠不會烤焦,第二個效果是翻譯速度提高30%前提是不能收費,必須免費勞動以上都不是重點.【戀愛烹飪】升到了傳奇的lv.5——烹飪效率提高300%;與戀人一同烹飪,好感值提高50;復刻任意菜餚必定成功,融合菜式風味值提高600%;品嚐新料理時,食用者將大幅度提高對技能使用者好感度;雙方好感值均在200以上時,將觸發特性【真愛就是味覺大於視覺,腸道控制大腦】,食用者在60分鐘內,無法拒絕烹飪者的任何親密請求;有極小几率使食用者進入【美食與愛與信仰的俘虜】狀態,自我貶低傾向提高100%,狂熱傾向提高100%,盲從傾向提高100%,犧牲傾向提高100%,情緒控制力下降60%,狀態不可解除。
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是一種驗證底線的詛咒。
【美食與愛與信仰的俘虜】,每一條都踩到了淺間價值觀的雷區。
一直左右反覆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淺間靜水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二見月海她們做菜了。
做菜與其說愛好,不如說是一種習慣,一份重要的習慣被閹割掉,無異於切掉一部分靈魂。
倒也不是說完全無用,長期投餵惡徒,馴化他們,也算是一種底牌.但這種底牌,定是不能讓時刻監視他的五攝家知道的。
二見的身體是那麼的輕,而她給的又是這麼的重。
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會讓她不自覺地貶低著她自己嗎?
走出電梯廳,少女從背後抱緊了淺間,難受地調整了一下呼吸,彷彿之前不是裝醉,而是真的喝多了。
也許她的酒量沒有上升得那麼快。
二見將小臉撒嬌似的磨蹭著他的耳邊,陣陣呼吸,帶著體溫的淡淡酒氣,似要把少女心事說給他聽。
呼吸裡除了愛意,更多的是寂寞。
彷彿離家數年未歸時,餵養的小貓輕輕蹭著自己,心頭傳來麻痺感,讓他忘了手中和背後傳來的柔軟旖旎。
“到家了。”
淺間像回自己家一樣,熟練地刷卡,脫鞋換鞋,將二見送上床。
淺間就當她是真的不省人事般,用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脖子、雙手,又換了一盆水,給她脫鞋、脫襪、擦腳。
打了一杯水在床頭,又放了一個垃圾桶。至於乾爽的睡衣還是讓二見醒來自己換吧。
“別走.”
二見呢喃道。
淺間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