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你說,被你諷刺,被你罵,我也覺得幸福。”
“我想就這樣一直下去,但我已經沒有了時間。”
“抱歉呢,給你添了那麼多的麻煩。”
“淺間靜水,我愛你,就像愛我的生命。”
“還有,再見(さようなら)。”
波奇在公園的夕陽下,嘴角咧開,眉眼擠在一起,笑容燦爛如長夏,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這樣的笑容告白、告別,他能清晰的,如同撫摸般,感受到出雲凱特婭情緒的紋理。
這是淺間靜水與出雲凱特婭朝夕相處這麼多天,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但是,這也是淺間靜水從未見過的,如此傷心的她。
渾身痠痛到不想動彈的淺間,
在沉重的夢裡醒來,嘴裡還有一股酒味。
是了,如果不是醉了,怎麼做這麼離譜的夢?酒精靠空氣傳播也能讓人醉嗎?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波奇笑嘻嘻的嘴臉。
這傢伙真的是陰魂不散啊.“阿水,你給我買了手機~~萬歲~~~手機萬歲~~~阿水萬歲~~~”
波奇拿著手機盒,又跑到床上蹦蹦跳跳。
淺間揉了揉腦門,為什麼昨天喝醉加昏迷的她,現在像吃了蘑菇的馬力歐,
而什麼也沒幹的自己,像一坨流體史萊姆?
沒有說【臨時爆發】會有虛弱期啊!清晨5點50,兩人一起給新手機拆盒,安裝電話卡。
畢竟是一條曾經是人的狗,波奇操作手機的速度賊溜。
看到line的新新增好友,淺間點了確認。
頭像名片裡漂亮的混血臉蛋,格外迷人,但,名字是波奇。
真不準備做人了嗎你!?
“波奇你為什麼不用本名啊?”
“社交網路,傻子才用本名吧!”
看著自己line上顯示的“淺間靜水”。
名字雖然正常,但頭像是一片黑色。
這個是1億畫素攝像頭下的vantablack黑,世界上最極致的黑暗。
淺間覺得這個比波奇的本人臉加虛假名字要酷的多。
“你確定要用波奇當名字嗎?”
“名字不是你起的嗎?那叫淺間波奇?”
“給我向淺間這個姓氏道歉!”
吵吵鬧鬧地一起洗漱,各自喝了一杯溫水後,兩人又開始了晨練活動。
波奇穿著昨天同樣的裝備,心情愉悅地在前方朝淺間揮手。
已經開始散步的淺間想的卻是,雖然家裡有烘乾機,還是想給波奇多買幾套運動服。
當父親的總得給女兒多幾套打扮的衣服吧。
逛街就不必了,抽時間和波奇一起網購就行了。
星期天,學習小組四人組還是在網紅咖啡店fuglen集合。
早上淺間給深澤發了48個增加男生對自己好感度的小套路。
又線上討論了今天的戰術。
現在深澤已經會熱情地給自己打招呼了。
離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只剩御行院沒來了。
三人坐在昨天的同一張桌子上,隨性地聊著天。
深澤用揶揄的眼光看了一眼二見。
“做了嗎?”
“什麼?”
淺間和二見表示不認識這個女人。
“昨天的英語試卷,二見你做完了嗎?”
二見因為自己想岔了,羞恥地支支吾吾回應著深澤。
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御行院姍姍來遲,班長大人雖然沒有有馬頎長,大輝高大,駒場優雅,瀧島清秀,但是卻又綜合了他們的一些特點,魅力十足。
一路走來回頭率比二見還高。
良好的教養,讓他舉手投足流露出“最後一個貴族”的感覺。
向大家打完招呼後,御行院坐了下來。
“二見,昨天落下的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謝謝關心。”
“深澤,昨天的問題回去有再複習一下嗎?”
“稍微還有一點不太清晰,今天也麻煩御行院君了。”
“淺間昨天的褲子,還好嗎?”
“.”
搞半天我的褲子才是你同學是吧?
御行院拿出一盒藥。
“這是治療急性腹瀉的特效藥,在一般醫院和藥店買不到,淺間你可以先吃一粒,免得難受。”
“雖然我感覺已經好了,但還是謝謝了。”
淺間接過了他的好意。
今天的學習計劃是自由複習。
所以戰術擬定為,單科一對一輔導。
以抽籤形式,確定導師指導科目以及被指導人。
帶有一點遊戲性的抽籤學習方式,以三比一的結果透過表決。
御行院並不知道,當兩位女孩抽選指導人時,手裡的那張紙都寫的是【御行院】,但二見手裡的那張會捏在手心,而深澤手裡的【御行院】紙條會被展示出來。
然後淺間以最近神經衰弱,想在更安靜的地方進行指導學習為由,帶著二見和作弊紙條轉移陣地。
只有御行院矇在鼓裡的世界完成了。
淺間和二見先是去最近的圖書館,打了個卡,以二見認真做題為內容,發到了學習群裡。
接著出來逛了一圈,兜兜轉轉到了六本木,選了一家名為bulebottle的咖啡店作為學習地點。
給二見點了一杯阿芙佳朵,自己來了一杯普通意式濃縮,二人默契地開始刷起題來。
不知不覺就在bulebottle待了2個小時,題刷的差不多了,淺間開始觀察起這個咖啡店來。
這家店的學習氛圍明顯沒有fuglen好,都是一些潮人辣妹來來往往。
喝著普通的咖啡,在bluebottle享受一個普通的午後。
即使這是大部分咖啡店能滿足的,
但是很多人都會覺得,在這個店裡,才是生活。
淺間覺得,bluebottle比大多數咖啡店更潮,也更俗。
它更會創造單調而重複的符號,它是消費社會中最典型的一種消費品。
精品咖啡並不高貴,講故事的人,給它安上了高貴的名號,去吸引渴望高貴的人。
宜家曾經做過一個試驗,將一幅普通的工業油畫,放進了美術館,記者採訪參觀者時,發現大部分人自然而然用著專業的術語,像贊美過去藝術大師的作品一樣讚美只賣十幾塊的油畫。
很多時候,環境價值、權威價值、同理心價值,會形成一種既定的輿論與共識,讓很多本一文不值的東西變得高貴。
淺間內心鄙視著這些資本背後運作的符號和品牌,
手上卻不停記錄著店面包裝、物料設計、動線設計、店員服務速度及標準、換臺率這些東西,
準備等在東京混不下去之後,回伊豆鄉下來開個加盟店,給當地咖啡業來一個降維打擊,給當地溫泉業加一點新增長點。
正當二見興致勃勃地看著淺間做著粗糙的商業計劃書時。
一道略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旁響起:
“哦吼~這不是淺間羅伯特君和二見同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