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如死一般寂靜。
深處,一片漆黑。
唯有冰冷之物摩挲發出細微聲響。
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有微光浮動,若不細看,幾與陰影融為一體。
佈滿漆黑鱗片的巨尾在昏暗中蜿蜒盤繞,蟄伏盤踞於空闊高大的殿中。
男人低垂著頭,倚靠在禁咒浮動的陣法中央,漆黑的長髮自肩頭垂下來,遮掩了面容。
昏沉之中,微微動了一下。
鎖在腕間的鐵鏈頓時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
他的手腳皆被筋索所縛,一隻手臂自肩部斷裂,烏黑的血汙模糊不堪,周身遍佈深淺不一的傷痕。
斷掉的那隻手臂,則是被一根魂釘釘在不遠處的地上。
可在這片荒原之上,能傷到他的,唯有他自己。
粗大長長的魂釘一端深深釘入魔君腕骨,另一端則鎖死在巨尾之上。陣法畫地為牢,將他牢牢困於殿內,不得踏出半步。
殿外佈滿了他在清醒之時親手設下的禁咒。
即便他在被另一個‘他’控制下掙脫魂釘,也絕無可能逃出這座大殿。
可斷裂的手臂。
地上乾涸的暗紅血漬。
以及他皮開肉綻的身體,都無一不顯出,‘他’會不惜自毀,以求達到目的。
他已經將自己困在這裡十日了。
十日來,所有訊息都是從大殿之外遞來的。
說來可笑,這些禁咒皆出自仙域封魔大陣,本是千年之前為囚禁他而備,如今卻被他親手仿出,用在了自己身上,實在可笑。
魂釘筋索能困住這具軀殼,卻鎖不住其中彼此撕扯的神魂,更壓不住另一個“他”洶湧滔天,近乎瘋狂的濃烈執念。
稍有不慎,便會去找那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