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羽見過雷隱比丘,兩年不見,比丘舊去新來,風采依舊!”罄竹含笑回禮道:“小大人愈發俊氣了,想這萬島湖南第一美男子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狼莫未羽朗聲一笑:“雷隱比丘還是和以前那般風趣,妙語連珠,來來來!難得碰上,諸位還請入座!”
許伯陽眼見牛山可隸和罄竹各自譏諷,爭鋒相對,明擺著這牛山部和雷隱寺關係並不好,僥是狼莫未羽反應敏捷,立刻出來打圓場,當即趁勢說道:“未羽少主說的不錯!諸位請入座,用些茶果。”
來者是客,自己作為主家待客,也只能陪著說道一聲,以免雙方起了爭執,到時候尷尬。
李光年冷哼一聲,一揮拂塵,目光冷冽,掃過殿中一眾妖物和修士,揚聲道:
“原來許道友交遊廣闊,如此不便打擾,還請借一步說話。”
說罷拂塵一揚,徑自走出殿外。
許伯陽瞧他莫名作態,也不知道故意給牛山可隸難堪,還是另有要事,與蘇顏露對視一眼,當即跟了出去。
“李施主烈火脾氣,隨他隨他,去留無意。”
罄竹呵呵一笑,目光遊移,在牛山部對面找了空置的案几,招呼萬林生和孔季海坐下,二人倒是未說什麼,冷眼瞧了一眼離去的李光年,臉上滿是不屑意味,袖袍一擺,便跟著罄竹和尚坐了下來。
許伯陽跟著李光年走出大殿,下了雲階,來到前庭之上。
李光年轉過身來,不見喜怒,直截了當問道:“許山主可是來自青神東邊?穿的是哪家衣裳?”
許伯陽心頭一凜,不料他單刀直入,張口便來,心念電轉,未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李前輩家中可是與牛山部不睦?”
李光年哼了一聲:“你不必說左右而言其他,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在青神姓許若不是來自東海,當是姜家屹山鎮人。”
“屹山鎮?是何處?貌似丁福生…提過一嘴…那裡不是原來黃家的地盤?難道屹山鎮也有姓許的家族?”
許伯陽並沒有答話,心中暗自腹誹,李光年見他不吭聲,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愈發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又繼續說道:
“許山主,我瞧你年紀輕輕,面相不壞,身為外姓能得器重,想必平素行事穩重,備受家中青睞。”
“既然大家都是青神同道,我便好心提醒一句,如今青神外患不斷,南荒這邊也好不到哪去,黑齒那隻黑毛老虎躲著青丘這隻黃毛狐狸,不敢出來,黑齒這十萬山部四分五裂,良莠淆雜,早已不復往昔,你家既然被授意來此落腳,當小心謹慎,明察秋毫,莫被這些蠻妖子的酒色給蒙了雙眼!”
許伯陽心念一動,知他心生誤會,以為自家是鬱川姜家來南湖落下的棋子,瞧見自家與黑齒蠻妖沆瀣一氣,心中窩火,特來告誡。
看來此人並非另有所圖,而是自詡清高,不屑於南荒蠻妖為伍,心頭暗自好笑,低頭默默點了點頭:
“李前輩教訓得是,初來乍到,立足不穩,心中確實有些著急,還請前輩多多包涵。”
李光年面色稍緩,捋須頷首:
“你能說出此話,不枉主家對你器重,罷了,這南湖勢力確實頗為複雜,之前我蒼梧幾位羽士都打算南擴,去南面的百川林瞧瞧,不想黑齒那群妖孽反撲得厲害,你家能在此站住算是不錯。”
“日後家裡有甚難事,不妨到梧桐島坐坐,如今我家和萬家、孔家算是把中湖都收拾乾淨了,說個頂響的話,如今這千星萬島湖的中湖,已是我青神的天下。”
許伯陽一笑拱手道:
“原來如此,萬島中湖這麼大的地盤,都能被前輩拿捏在手,看來前輩真是神通了得,勞苦功高,這一番話聽得晚輩心潮滂湃,待晚輩穩紮穩打,過些日子便去中湖拜訪,懇請前輩不吝賜教!”
李光年聽見許伯陽的吹捧,心中難免得意,笑道:“不錯!你這人眼力不錯,說話也得體,難怪姜家對你青睞有加!”
許伯陽跟著呵呵一笑:“前輩謬讚了!身不由己,都是混口飯吃!”
李光年哼笑道:
“你不必裝了,你們鬱川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前些年你家被殿裡面那兩家憋壞了,處處受制,如今得真人誥命,與丁家坐鎮鬱川,算得上揚眉吐氣!”
“你家羽士初得權柄,才方上臺,便來佈局諸汾之野,算得上高明,且眼光毒辣,瞧準南湖這塊肥肉,以後你我兩家不妨多走動走動,若是有肉大家可以一起吃!”
許伯陽聽這李光年口氣頗為奇怪,似乎對殿內的萬林生和孔季海頗有微詞,可為何還聯袂前來,難不成都是表象?
李光年瞧他目露詫異,看來此人心機不差,冷笑一聲:“不用猜了,雖然都是從青神出來,但我家在蒼梧治下,和裡面兩家不是一路,只不過三家心思都花在罄竹這禿驢身上,恰逢其會罷了。”
“我實話告訴你,南湖這地方不是鐵板一塊,魚陽宮那條大蛟不出來,說白了只有三家成氣候,雷隱寺,黑齒狼莫牛山,問心島,只消遠交近攻,逐個擊破,便能將這地方拿捏在手。”
“我知道你家素來與凌家、荀家不睦,如此正合我意,這兩家說白了都不是什麼好人,心思太甚,日後你最好小心為上!”
“好了,我話至此,信與不信,全盤在你,你要賣我,也隨你喜怒,說白了,我蒼梧之人,一心向道,不懼這些。”
“好言相贈!告辭!”
李光年一抖拂塵,拱手一禮,不待許伯陽答話,轉身化作遁光,便御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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