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修煉靈識也是築基修士的重中之重,其重要性對於修士來說,不亞於強化道基輪盤和煉化本命法寶,畢竟練出強大的靈識,日後才有一絲練出紫府神識的可能。
許伯陽隨便一想,便是滿滿當當一大堆事情在等著自己去做,不覺有些頭痛,這還只是內部因素,而外部因素便又迥然不同。
事到如今,這天元六甲對許伯陽來說,已經有些雞肋之感。
他之前之所以來參加太和經武宴,一切皆是為了離火神元丹而來,實在沒想到在瞭解完青神暗流湧動之後,居然因為參加天元級比試,一位「閬風巔」的羽士星官開啟大陣,引動了星位一瞬間,竊取了一絲仙氣,竟然陰差陽錯,幫自己成功築下仙基。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目前就鬱川的情況來說,波譎雲詭,複雜難喻,許伯陽是走是留,一時間猶豫不決,陷入了兩難境地。
留下來去爭奪天元六甲第一,實際上對眼前的他來說已經弊大於利。
畢竟去「閬風巔」還是有風險,且不說身懷異寶的事情,眼下青神動盪已成必然,「閬風巔」已經成了爭鬥風暴的中心,與其無緣無故被牽連,還不如自個兒回去自家的擒龍山慢慢發展。
至於去「閬風巔」的好處,隨著自身築下仙基,優勢已經逐漸弱化,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這其中糾葛深遠,未知的變數太多,未來動盪且不提,退一萬步來講,這青神的「湛明真人」和眾位羽士只是被困,並非死了,萬一回來了怎麼辦?自己身懷異寶,豈不是自投羅網?
當然,不奪第一,去搏一個天元二甲三甲還是很值得考慮,畢竟能成為仙宗首席、羽士弟子或者成為一個鎮的鎮守,也是挺不錯的選擇。
至少有前輩教導,同輩扶持,總比單打獨鬥好得多,雖然說這其中也存在一些不小的問題,譬如權力爭鬥之類,而且還是會有被人控制的風險,但對於個人修煉而言,也算是一條明路。
總不能把黃庭羽士都想得那般壞,許伯陽相信青神眾多羽士之中,還是會有心存正義、憐憫眾生之輩,譬如陳抱衝的師父裴邵遙貌似應該就是一個正直之士。
話說回來,許伯陽對青神還是有感情在,畢竟這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他自踏入仙途之後,在這裡或多或少認識了些同輩,這些人其中有幾人,他自認為算得上是朋友。
雖然青神對於修士之中的種種嚴苛,已經近乎於壓迫,但對於修士本身來說,他們生活得很富足很安逸,至少沒有外面那麼亂,且隨時容易有性命之危。
只可惜,許伯陽知曉太多內幕,眼下整個青神沒了真人,宛如不繫之舟,風雨飄搖,總給人有一種大廈將傾、危在旦夕的感覺。
丁家蠢蠢欲動,圖謀不軌,姜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知道打著什麼算盤,一切皆在暗流湧動。
天光漸亮,日曬三竿,許伯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留在青神不太穩妥,如今自家人已被自己安排離開了青神,再去爭奪天元六甲到最後其實都存在利弊,一旦有風險,自己很可能萬劫不復。
弄不好自身有極大的可能被捲入權斗的漩渦之中,畢竟,姜太青那一晚的危言聳聽猶在耳邊。
他身為堂堂黃庭羽士,總不會信口胡謅。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智者不陷覆巢之中…”
許伯陽一念至此,心中有了決斷,遂起身收整宿舍,他今日便要離開鬱川,放棄太和經武宴天元級後續的比試,返回風青,與堂弟和狼末長戈匯合,帶自家老爹和季父遠走高飛。
他道心堅定,什麼天元六甲,什麼仙宗弟子都是過眼煙雲,根本不值一提,他對姜太青在雲霄峰頂說的話深以為然,對於修士來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既然上天安排我撿到了此等異寶,自己也下決心踏上修仙大道,若不證它一個長生大道,豈非辜負了這莫大的機緣?”
他迅速將宿舍收拾乾淨,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之後,方才出門御空往太和學宮南門飛去。
不想來到門口,便被太和學宮主事姜善周撞個正著。
“什麼?你要放棄比賽?你可想好了?”
姜善周皺了皺眉頭,忍不住一抖袖袍,屈指摸了摸鷹鉤鼻。
他說罷冷冷不語,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著有些面熟的築基修士,腦海中回憶,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思索片刻,只寒聲說道,
“雖然太和經武宴允許修士主動棄賽,但這不在我職權範圍之內,你若要主動棄賽,便自行上仙宗雲霄山找主核官提辭,得到准許的信函,方可以離開,此乃大會規矩。”
許伯陽臉色微變,問道:
“此事我倒是不知,敢問姜主事,不知要找哪位主核官提辭?”
“九位主核官皆可。”
姜善周神色冷冷,扭頭對身後的一名學宮修士說了一句,“你,陪他去。”
身旁那名學宮修士拱手稱諾,姜善周瞧了許伯陽一眼,一言不發,便徑自御空離去。
“這位前輩,請隨我來。”
面對這位年輕的學宮修士伸手邀請,許伯陽不露聲色,微微頷首,跟在他身後徐徐往雲霄山飛去,心中卻起了波瀾:“如此這般,還有些麻煩,我走之事可不能讓丁天石知曉,否則他見我突然築基且要棄賽離去,必然會起疑,只能想辦法找尋陳抱衝來對付此事,再不濟裴硯蘇也行,只要不是丁天石便好上許多。”
他靈識隨意掃了掃,前方帶路這名學宮不過凝元期七層,自己執意要走,他也攔不住,只可惜整個鬱川城皆在紫府大陣「天罡地煞真武陣」的籠罩之下,若是沒有仙宗的破陣令牌,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出去。
除非去搶到一面破陣令牌。
但這辦法太蠢,會將自己置於死地,此時整個鬱川城風平浪靜,可不能自尋死路。
但此去有風險,萬一真碰到丁天石就麻煩了,許伯陽心念電轉,思來想去,卻找不到什麼妥善的藉口,可以順利搪塞自己棄賽回家的行為,一時不覺有些著急。
“前輩,恕我冒昧,多一句嘴,前輩你好不容易踏上天罡大陣的星位,是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的機緣,為何要突然放棄?我、我確實有些想不通啊…”
前方的年輕修士踏著一道飛梭,放緩了御器飛行的速度,舉止恭敬,口氣有禮,壓著聲音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許伯陽猛地靈光一閃,嘴角抿起,微笑回了一句:“這位學宮道友,實不相瞞,我於昨日突然得了感悟,築下仙基,在此節骨眼上,再去比鬥,我生怕道基不穩,萬一有什麼差錯,誤了終身,到時候追悔莫及。”
“前輩在學宮宿舍築基了?”
年輕修士驚訝莫名,有些難以置信,隨後滿臉流露出豔羨之色,忍不住又道,“前輩自家有神元丹?”
見許伯陽默默不語,又不覺撓頭訕訕笑道,
“前輩如此說,倒是合情合理,我聽師父說,道基關乎一生修行,確實馬虎不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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