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副畫面頗為詭異,宛如開闢出一個小空間一般,但又不似有上下左右的空間實體,就好似一幅畫融在空中一樣,但這一副畫卷無邊無框,就是在空中憑空出現!這「烈日燎原」甫一出現,頓時四周天地生變,無數火焰生出,好似這畫卷之中的烈日彷彿真是懸在天上的大日!“嘶啦!”
那紫銅寶塔方才落下,才發出一道雷電,便被那「烈日燎原」中的天光火焰團團圍住,再也不能落下半分!
“黃庭玄景!”
東郭雷心頭一凜,急急施展術法想要召回寶塔,沒想這紫銅寶塔被火焰牢牢吸住,一時間竟然無法拿回!
登時怒不可遏,雙掌一拍,一道手臂粗的紫電從掌中呼嘯而出!
姜太青單手掐訣,化出一方巨大的火焰靈盾,登時將紫電擋下,右手仍然不停歇,身後不斷有人被送上【飛來居】!“閃開!讓我來!”
丁清遼怒氣勃發,手中一抖,身前化出一片虛空畫卷,一塊塊玄冰呼嘯而出,這玄冰漆黑無比,宛若一條條巨大晶石,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中間竟然迸閃著火星!
這「玄冰螢火」與「烈日燎原」一撞,天地間轟然作響,雖然被天上驚天動地的大戰遮掩,但仍然地動山搖!
丁天石眼見姜太青以一敵二,竟然不落下風,心頭又驚又怒,欺他分身乏術,便與東郭狄雲、鹿旗翎、黃如海等人衝到【飛來居】前,欲想合力擊毀這黃庭法器!
姜元離、裴硯蘇、陳抱衝、漆斂柔等人見狀豈會容他得逞,紛紛出手,兩波人馬你來我往,靈光閃動,又戰作一團!冰火交加,兩道黃庭玄景在空中激烈碰撞,丁清遼冷冷說道:“師兄,青神要亡,大勢所趨,誰也阻止不了,如今巫王現身,鬱川已經不保,你何苦一意孤行,你交出「四象鎮嶽陣符」給我,我放你離去!”
姜太青怒道:“丁清遼,白日做夢!此符給你,那蒼梧、雲浮、南淮豈不是不保?!”
丁清遼慘笑一聲:“師兄,蒼梧、雲浮被青丘萬妖和古涼儒子圍困,縱使有紫府大陣,也頂不住日鑿夜敲,城破乃是早晚之事。”
“至於南淮,這巫王都跑到鬱川城來,你覺得這青黎交界的地方還能倖免於難?”
“你將符給我,其它三郡保不住,這蒼梧,或許我還能保住一些人不落入乘黃的口舌。”
姜太青不為所動,灰眉跳動:
“丁清遼!你與虎謀皮,遲早要自取其禍!”
丁清遼怒極反笑:
“食古不化!老東西,你就等著葬身鬼腹吧!”
東郭雷手上紫電不斷,喝道:
“丁清遼,休要磨嘰!你我合力殺了這老頭,與我兩家之力,不愁擋不住這鬼巫!”
那赤頭鬼噴出的五色鬼炁宛如雲霧,轉眼便將整個鬱川城籠罩,茫茫不能視物,城中所有凡人和凝元修士觸之即死,或腸穿肚爛,或七竅流血,或手足齊斷,或滿臉烏黑,或化為肉糜。
一瞬間,整個鬱川城成為人間煉獄,卻偏偏鬼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只聽得見哭喊之聲此起彼伏!
少數築基修士施展陣法勉力抵抗,卻難以為繼,四周均被五色覆蓋,唯獨看得見雲霄山被巨大的黑白劍陣庇護,鬼霧被源源不斷驅除,為求保命,不得不三五成群,相互策應,紛紛朝雲霄山靠攏。
鬱川城中的情況,許伯陽目不能視,但神識卻是瞧得一清二楚,其間形形色色的慘狀,簡直慘絕人寰!他胸口起伏,心緒激憤難抑,心知自身此去微不足道,杯水車薪,但仍然義無反顧,御空往山頂掠去!
一路上四處都是修士相互廝殺,刀光劍影,殘肢斷臂,戰況慘烈,許伯陽鬱憤難平,有心殺敵,卻偏偏都是陌生面孔,分不清誰誰,不敢貿然相助。
還沒來到雲霄山頂,便見陳抱衝于山坳樹林之處穿梭,以一人之力對陣明敢光和周浮海!
明敢光乃是三千書院築基中期修士,實力不俗,而周浮海此人許伯陽再熟悉不過,地元決賽上一番對陣猶在眼前!“是了!此人乃是蒼梧周家的子弟,離和尚說過,蒼梧周家一直對裴家不滿,我怎麼忘了這茬,原來此人也是丁天石他們一夥的!”
許伯陽一眼瞧見周浮海,茅塞頓開,心頭火起,目中透出濃濃殺意。
此刻二人于山林間穿梭,全力猛攻陳抱衝,陳抱衝一時之間不敵二人聯手,不得不在樹林之中游走,尋求破敵之機。
周浮海察覺有人靠近,一見他頓時驚喜道:“許伯陽,丁家客卿,你來得正好,你我皆是一路,你主家丁天石正在上面,你速速過來,助我們殺了此廝,上去匯合!”
陳抱衝揮劍勉力抵擋住明敢光一記刀焰,瞧見許伯陽驀然一驚,臉色複雜難喻,咬牙不語。
“好!”
許伯陽一聲應了撲了過去,【浮南焰】順勢而出,待衝到陳抱衝身前,身影一閃,反手回身,劍輪火起,瞠目厲喝道,“焚神炎龍破!”
一道火龍呼嘯而出!
許伯陽築基之後劍氣如龍,比之前強上十倍不止,劍光瞬息而至,一掠而過!
周浮海千想萬想也想不到許伯陽突然反戈,猝不及防,眼前火光一閃,當場被一劍攔胸斬斷,瞪著雙目,一臉不可思議望著許伯陽,顫聲道:“你殺我作甚?你、你難道瘋了不成,我…”
許伯陽昂首大聲怒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這兩個吃裡扒外的畜生,卑躬屈膝,大逆不道,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青神遭此大難,不想著同仇敵愾,抵禦外敵,反而同室操戈,惹敵人笑話,今日我要為死去的鬱川百姓除害!”
周浮海口吐鮮血,只感覺難以置信,忽然察覺氣息有異,驚異道:“你、你築基了?你…”
話未說完,上半鋪身子轟然倒地,當場氣絕。
而身旁的明敢光揮刀化出一道青水,堪堪擋住許伯陽全力一擊,手被震得發麻,心頭駭然,他不知許伯陽到底是何身份,眼見他和陳抱衝並肩站立,心知不妙,當下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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